司所方面并没有承认这种说法,但也没有否认。
如此模棱两可的态度,让满镇的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。
因此往日还算是热闹的街上变得寂静冷清,只有那些因为触犯了教规而被贬为罪奴,地位等同于牲口的人在寒风中瑟缩成一团,抱团挤在屋檐巷角,用麻木呆滞的目光盯著天上的落雪,偶有路过的行人也对他们避之不及,加快脚步走开,似乎稍有停留便会被沾染上一身污秽。
就连担食叫卖的摊贩都骂骂咧咧,准备提前收拾摊子回家,免得这些没了主人的罪奴饿急了眼,盯上了自己的摊子。
他刚刚弯下腰扛住扁担,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货箱。
「你们这些阿其那、塞斯黑,连我都敢抢,你们不要命了?!」
摊贩扭头看向身后,只是一眼,嘴里的叫骂声便戛然而止。
按著他货箱的赫然是一名模样年轻的将领,脑后的鞭梢上虽然没有坠著命钱,但是对方身后不远处却有数十名身形壮硕的甲士立在雪地之中,一动不动,缄默如一块块嶙峋山石,看著自己的眼神更是冷的没有一丝感情。
「大大人,我刚才不是说您,求您饶命啊」
摊贩浑身发软,像是一滩烂泥似的朝地上滑下去。
「无妨,煮一点热食端上来。」
鄂营山并没有为难对方,自顾自从货箱上抽出一根折凳,坐到一处避风的檐下,抬头环伺著这群衣衫褴褛的罪奴,眉头紧皱。
「没听见大人说什么吗?赶紧去做!」
亲卫横著眼呵斥了摊贩一声,这才快步走到鄂营山身旁。
「今年镇里无主的罪奴好像多了不少啊。」
亲卫闻言立马回答道:「大人您前段时间领军在外,所以有所不知,这都是觉慎大人的命令,下令大开镇门,接纳了不少从太平教教区逃过来的失教徒,唯一的要求就是贬为罪奴,立功赎罪,表现优异者甚至可以获得入教资格。」
「这段时间卑职留守镇内,一直观察这些失教徒的动向,越发觉得这一举动并不妥当。」亲卫压著声音道:「先不说这些人身上根本没多少价值,其次这里面不知道混有多少黄狗谍子,放人入镇,等同于就是引贼入室」
鄂营山忽然抬头看了亲卫一眼,眼中迸发的冷光将对方吓得一激灵。
亲卫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,没有任何犹豫,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。力量之大,鼻间顿时窜出两道血线,侧脸青黑发紫,看著颇为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