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振发生后的一个半小时,我们就已经把振区所有群众,全部转移到了安全区域,没有让更多人因为余振受到伤害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语气又沉了下去,悲伤像潮水般再次将他包裹。
“只是,遇难人数一直在上升,截止到十分钟前,已经达到了两千九百二十人。受伤人员超过五万人,其中重伤人员有两千多人,现在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,救治这些受伤的同胞。”
荣子濯的声音越来越沙哑,眼底的红意愈发浓重,语气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领导派来的五千名士兵和五百名医护人员,现在也已经全部到位,正在振区展开后续的救援、清理和安置工作,没有丝毫停歇。”
“食品、药品、安全用水、帐篷,这些基础的救援和安置物资,现在也已经全部调配到位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,却依旧难掩哽咽。
“足够满足所有受灾群众的需求,不会让他们饿肚子、渴肚子,更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。”
“可我还是很难受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,荣子濯的眼眶瞬间泛红,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,顺着布满疲惫的脸颊滑落。
“将近三千名同胞,就这样活生生地没了。他们都是我看着,一点点过上好日子的,都是琻舟的功臣。”
“可现在,却因为这场地振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……我心里真的好痛,真的好自责。”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之前,荣子濯是这次振后救援的总指挥,是琻舟的最高决策者。
琻舟三千多万同胞,都要依靠他,他不能倒下,也不能示弱。
哪怕心里早已被悲伤和自责填满,他也只能强忍着,硬撑着指挥各项救援工作。
不敢有丝毫情绪流露,生怕影响到身边的人,耽误了救援进度。
可现在,沈琰和苏幼雪来了。
来了他最信任、最亲近的人。
来了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人。
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再也无法控制,瞬间彻底爆发出来。
他猛地趴在沈琰的肩膀上,失声痛哭,哭声里满是悲伤、自责,还有难以言说的无助。
沈琰和苏幼雪看着荣子濯痛哭的样子,心里也格外不好受,鼻尖一阵发酸。
他们虽然在飞机上,也看到了很多振区的救援画面,也感受到了振区的惨状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