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伏在肖美雅床边的年轻男人正是易国超。
只是他如今已经连最后那件干净整洁的衣服都没有了。
穿着袖子、领口都打了补丁的衣服,高高瘦瘦的个子像是一匹饿的快没了力气的骆驼,趴在那哭红了眼: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,你瞒得我好苦,我等了很久,今天好不容易混进医院里来,一间间的病房找过来,美雅,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肖美雅脸色有些发白,她想站起来,但很快又保持原样坐了回去,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声音不颤抖:
“易国超你离开这儿,你走,赶快走!我们的事儿不是都过去了吗,我跟你说过,以后不许你再来找我!”
易国超一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苦涩,但是眼睛里却还含着一丝希望和天真,他缓声道:
“美雅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我以往也总是胆怯,觉得配不上你,但是现在不同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肖美雅高高隆起的腹部,语调都变得爱怜起来,
“我要带你私奔,美雅,你跟我走吧,为了我们的爱情和孩子!我都知道了,这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
肖美雅简直快被他吓疯了,伸手去推搡,克制着自己不要大声叫喊引来其他人,
“你走!你快走,我求求你,易国超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,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?!你快走啊!!”
易国超还年轻,他的生命里除了需要吃饱穿暖,余下的便全部献给了他的诗歌和唯一遇到的爱情。
此时哪里肯放奔他心中所爱的人。
他只当肖美雅还在为他着想,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美好,忍不住心里酸涩,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:
“美雅,你还记得这个吗?你说过的,只要有泥土和种子,哪里都有希望,所以我想带你离开,我们有双手可以播种,只要走出去,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乐土。”
肖美雅一双眼睛再度瞪圆了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。
这个易国超掏出来的竟然是她千辛万苦让肖玉玲送去的那盆蔷薇花!
如今易国超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秀秃的花盆,里面的蔷薇早已干枯,他细心的修剪了枝子,只剩下一点点冒出泥土的根部,但是花盆没有丝毫变化。
易国超捧着那个花盆,有些兴奋的对肖美雅道:
“美雅,你看,我一直小心的随身带着它。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,每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