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还没开门,沈琰在外面的早餐铺子买了一些早饭,坐在马路牙子旁边等了一会儿,见供销社开门了,他第一个走进去。
这会儿手里不差钱,该买的都买了。
吃的,用的,甚至还买了国外进口的酒心巧克力。
满满当当一大兜,沈琰一个人压根拎不回去。
他走到门外,探头看了一眼,就看见供销社旁,围了不少拎着扁担和麻绳的小工。
这些人,就是干苦力的,专门帮人抬东西。
沈琰喊了个人进来,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,破烂脏旧,洗得一缕一缕的。
他身上都是汗,戴着草帽,扁担两头是麻绳,还有两个用竹子编织起来的大箩筐。
估计有些年头了,缝隙之间都是泥巴,也磨得断了不少,毛刺翘着。
他弓着身子,跟着沈琰往里面走,进门之前还在台阶上蹭了蹭自己的鞋底,生怕带了泥巴。
这年头的供销社售货员眼睛可都是长在头顶的,瞧见你弄脏了地方,指定要骂人。
“没多少东西,就这些,我住在京都大学西门那块儿,多少钱?”
就是附近,没多少远,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男人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装东西,道:“就给一元钱吧。”
沈琰点头答应。
两人走出门口,挑着担子,晃悠悠的走了回去。
路上难免无聊,沈琰和他闲聊了几句,又指了指胡同口,道:“就在最里面的四合院,面对面,最大的那两个。”
男人一愣,抬起头,瞧了沈琰一眼:“郑家的?”
“怎么了,你认识?”
沈琰疑惑问道。
中年男人干笑了两声,旋即压低声音,小声道:“您是个好人,一元钱说给就给了,我有些话,就说给您听一听,您注意一下就成。”
沈琰知道,这是起了话头了。
他点头,露出笑脸:“成!”
中年男人边走边道:“您说话,听着不是咱们京都人,是租她房子的吧?”
“您啊,千万可得小心!那郑大娘,可不是什么好身份!”
这话说的就微妙了。
不是什么好身份?
沈琰眉头皱了皱,盯着他道:“这话咋说?我瞧着她人不错啊?”
中年男人嘿嘿笑了笑,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。
“她啊,身份不对,思想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