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都不是三岁孩童了!今日是楚王,明日会不会是燕王、宁王?后日————会不会轮到我们这些老家伙?」
「皇上要的,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、完全由他掌控的江山!」
「至于我们这些旧日的功勋、姻亲、部属————都是潜在的威胁!」
他见傅友德沉默不语,以为说动了对方,继续加码,声音几乎微不可闻:「齐王虽不成器,但他举旗「清君侧」,未尝不是一种试探。」
「周藩朱有熏,年轻有为,野心勃勃。西北秦、晋二府,暗流涌动。朝廷如今内忧外患,皇上又————龙体据说欠安。」
「我们这些老兄弟,若不早做打算,联起手来,寻一条出路,难道真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,才后悔莫及吗?」
「友德兄,你手握重兵,坐镇北疆,举足轻重。」
「若肯与我等同心协力,何愁不能在这变局之中,挣下一份足以安身立命,乃至荫庇子孙的基业?」
这番话,几乎已是赤裸裸的劝诱与谋逆之言。
帐内炭火猛地爆出一个火花。
傅友德缓缓擡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王弼。
那目光中,没有了刚才的平和与疏离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「王弼。」
傅友德直呼其名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:「你今日来,不是送兵,是来拉我下水。」
王弼脸色一变。
傅友德站起身,走到帐边,望着外面苍茫的夜色和连绵的营火,背影如山。
「楚王之罪,天理难容。皇上如何处置,是皇上之事。」
「我傅友德,深受皇恩,位列国公,执掌大军,守的是大明的边关,忠的是大明的皇帝。」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,刮过王弼瞬间苍白的脸:「齐王造反,是自取灭亡。其他藩王若有不臣之心,朝廷法度,自会处置。
至于你我————」
傅友德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:「我傅友德此生,只为大明皇帝、为大明江山而战!绝不与任何乱臣贼子,有任何瓜葛!」
「念在往日情分,你今日这番话,我当作从未听过。这些新兵,我收下,按例给饷。」
「你,即刻离开大营。回你的驻地,或者去皇上面前请罪。」
「楚王之事,你若有牵连,尽早坦白,或可求得一线生机。若再行差踏错——
」
傅友德没有说下去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