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理所当然地打断她,走到一旁坐下,示意士卒给自己裂开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,疼得龇牙咧嘴,语气却依旧轻松:「如果我不显得那么紧张帐册和你,一副拼了命也要抢回来的架势,他们怎么会相信箱子里真的有他们要命的东西?又怎么会相信我的威胁是真的?」
他瞥了沈夫人一眼,又道:「如果让他们知道箱子里只有火油,没有帐册,他们会怎么做?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灭口!」
沈夫人听完,怔怔地看着张飙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「你————你果然是个疯子!」
她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、又算计得如此精细之人。
每一步都在冒险,每一步却又似乎早有预料。
这种将自身性命也当作筹码投入赌局的行事风格,让她感到一种战栗的震撼o
张飙对她的评价不以为意,反而笑了笑,接过赵丰满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。
沈夫人缓了缓,又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,忧心忡忡道:「可是————闫先生他们跑了。他们现在肯定知道,帐册————还有我,落在了你手里。」
「他们背后的人,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来追杀你,夺回帐册,灭我的口!你————你就不怕?」
「怕?」
张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,他放下水囊,用一种近乎纯良」的古怪眼神看着沈夫人,反问道:「这不挺好的吗?」
「好?」
沈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「对啊。」
张飙掰着手指头,慢条斯理地说:「我就喜欢看他们气得跳脚,想尽办法要干掉我,但又偏偏于不掉我的样子。这多有意思?比我自己费劲巴拉去找他们省事多了。」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:「如果我刚才强行留下闫先生他们,且不说伤亡会更大,就算成功了,也不过是抓到几条不大不小的鱼,惊了后面真正的大鳄,让他们藏得更深。」
「哪有现在这样,放他们回去报信,告诉他们—一你们藏在黑风寨的赃款罪证,还有知道不少内情的沈夫人,都被我张飙截胡了!」来得痛快?」
「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!让他们急!让他们慌!让他们不得不动起来,不得不露出更多的马脚!」
沈夫人被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,只觉得眼前这人疯得不可理喻,却又隐隐觉得————这话竟有几分歪理。
张飙站起身来,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