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黑幕、国蠹奸佞而来。」
「江南某些人,与楚王、乃至更多祸国殃民之事有染,如今想金蝉脱壳。夫人若想保全自身,或许————合作是唯一出路。」
他拿出那本翻开的帐册,指着沈府一」几个字:「沈家在这潭浑水里,陷得有多深,夫人可能比外界更清楚。」
「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是跟着一起沉没,还是寻一条或许能将功折罪、保住性命的窄路,夫人可以斟酌。」
沈夫人盯着那帐册,呼吸微微急促。
良久,她才涩声开口:「你们————到底是谁?」
「讨债的人。」
张飙收起帐册:「也是能给某些人一个说法」的人。夫人只需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保持安静,必要时,配合一下即可。」
「我保证夫人与孩子的安全,或许————还能给沈家一个不至于满门抄斩的机会。」
威逼与利诱,现实与恐惧。
沈夫人闭目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:「我————明白了。请————请护我孩儿周全。」
搞定最不稳定的因素,张飙立刻着手布置。
五十名最精干的士卒换上护卫衣物,略显凌乱以掩疲态和陌生感。
钱管家和副头领被推到前面,刀就架在他们亲人的信息」上。
车队重整,镖旗再立,只是押运者已悄然换成了索命的阎罗。
赵丰满、袁山率主力远远尾随,借夜色山林掩护,如同黑暗中的潮水,涌向黑风寨。
张飙和老孙抹了把灰在脸上,藏在队伍中间,眼神冷静如冰。
亥时初刻。
蜿蜒的山道尽头,隐约出现一片依山而建、灯火稀疏的寨墙轮廓。
黑风寨,到了。
寨门箭楼上传来喝问:「来者何人?深夜闯山!」
钱管家在张飙示意下,颤声高喊:「苏州沈府,送山货」的!找闫先生交割!有刘掌柜的凭信!」
寨墙上沉默片刻,火把晃动,似乎有人在观察。
过了一会儿,寨门吱呀呀打开一道缝隙,几个手持利刃、眼神精悍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「凭信!」
为首一人冷声道。
副头领连忙递上从死去疤脸头目身上搜出的文书和一块特制木牌。
那人仔细查验,又打量了一下车队和护卫,尤其在几辆关键马车上停留片刻,挥了挥手:「进来吧。闫先生在聚义厅等你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