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蜿蜒前行。
盔甲的反光,兵刃的寒芒,以及囚车吱呀的声响,构成了这支队伍肃杀而沉重的基调。
徐允恭调拨的两百京营精锐,身着鲜明的甲胄,行进间纪律严明,拱卫在外围。
三百锦衣卫缇骑则如鹰集般散布在队伍前后左右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山林隘口。
最核心的,是张飙从武昌带出的那八百人。
部分是经过他亲自督导训练、装备了改良火统和部分新式战法的火枪队」与特勤队」。
他们眼神中除了紧张,更有一股不同于普通卫所军的精悍与对张飙近乎盲目的信从。
另一部分则是赵丰满带来的、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老兄弟,沉默而坚韧。
囚车中,楚王朱桢形容枯槁,披头散发,早没了往日的骄横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。
其他涉案的湖广官员更是面如土色,瑟瑟发抖。
宋忠骑在马上,位于队伍中段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。
这一路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他深知楚王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有多么盘根错节,绝不相信那些人会坐视朱桢被押送进京受审。
劫囚,或者灭口,都是极有可能的。
张飙则显得轻松许多。
他甚至偶尔会策马到囚车旁,对着失魂落魄的朱桢调侃几句,或是与身边的赵丰满、老孙、老赵、曹吉、小吴等人说笑,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押运任务。
日头偏西,队伍行进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山丘坡地。
前方官道拐入一片更为茂密的山林,地形开始变得复杂。
「停——!」
张飙忽然勒住马,举起手。
整个队伍应声而止,动作整齐划一,显示出极高的令行禁止素养。
士兵们立刻警惕地结成防御阵型,火枪手和弓弩手占据有利位置。
宋忠策马上前,疑惑道:「张大人,此处地势尚可,但并非最佳扎营地,为何停下?前方山林更需小心通过。」
张飙没有立刻回答,他调转马头,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,又眺望了一下应天府所在的东北方,目光悠远,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「老宋!」
他转过头,看着宋忠,语气轻松:「走到这儿,差不多了。再往前,基本就是京畿直隶的地盘,算是天子脚下了。」
「那些魑魅魍魉,胆子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