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?」
朱高炽作为长兄,率先开口,语气尽量委婉但坚定:「殿下信中所言,情真意切,剖析利害,高炽深感佩服。殿下勇担重任,为国出征,我等身为宗亲,亦感振奋。」
「然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面露难色:「殿下应当知晓,我等兄弟奉旨留京,本为安皇爷爷之心,习文练武,以备将来。」
「未有皇爷爷明旨,实不敢擅离京师,更不敢妄议军旅之事。」
「此非推脱,实乃为人臣、为人孙之本分,亦是————为燕王府上下安危计。」
「还望殿下体谅。」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敬意和理解,又擡出了圣旨和本分,最后还点明了燕王府安危这个软肋。
朱高煦在一旁听得眉头大皱,却忍着没说话。
朱高燧则偷偷观察着朱允通的反应。
朱充熥听完,脸上并无意外或恼怒之色,反而点了点头:「高炽堂兄所言,句句在理。允熥明白你们的顾虑。」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:「但允熥今夜前来,并非仅仅是为了邀三位堂兄同行。」
「而是想告诉三位堂兄,我明日必将启程。五千京营精锐,已在点验。」
「我走之后,这应天府,这朝堂之上,恐怕就真的是某些人大展拳脚」之地了。」
他盯着朱高炽,一字一句道:「高炽堂兄方才说,未有皇爷爷明旨,不敢擅动。那若是————秦、晋之地果真生变,烽烟四起,朝廷急需将才平乱之时呢?」
「届时,是坐视某些人趁机揽权,巩固势力————还是抓住机会,挺身而出,以军功实绩,为自己,为燕王府,挣下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,一份让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抹杀的功勋?」
「允熥言尽于此。」
他站起身,拱手道:「三位堂兄可以慢慢考虑。允熥府门,随时为三位敞开。」
「若你们想通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向皇爷爷求一份随军参赞的旨意,我想,皇爷爷在需要用人之际,未必不会应允。」
「毕竟————」
朱充熥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「皇爷爷如今,恐怕也更愿意看到,朱家的子孙,是能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挣功名的,而不是只会在朝堂上玩心思、搞平衡的。」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
「等等!」
朱高煦猛地站起,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