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超常人。
「他问你,不是疑心你。」
吕氏的结论斩钉截铁,带着洞悉人心的冰冷:「是在确认,你这把刀」,有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利用,递到了他的喉头前!」
「也是在警告你,或者说,是在将你隔绝出这场即将到来的、席卷宫闱朝野的腥风血雨之外!」
「他让你走,是怕溅你一身血,更是怕脏了他的手,也脏了你这仁孝皇孙」的名声!」
朱允炆听得浑身发冷,母亲话语中蕴含的宫廷黑暗与权力倾轧的残酷,远超他平日所读的圣贤所能想像。
他嘴唇哆嗦着:「那————那儿臣该怎么办?」
「怎么办?」
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毫无温度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温柔,只有精密的算计和冷酷的生存法则:「记住今晚说的话,以不变应万变」,但真正的不变」,不是傻愣着什么都不做!」
她微微弯下腰,凑近儿子,声音压得如同鬼魅低语,眼神却亮得骇人:「从此刻起,紧闭东宫门户!」
「约束所有宫人,尤其是近身伺候的,不许议论,不许打听,更不许与十二监、御膳房、内承运库那些地方有任何私下往来!」
「你每日照常读,照常去给你皇爷爷请安,但记住,只问安,不献物,不论政,更不要提今晚半个字!」
「眼神要稳,姿态要恭,心里哪怕翻江倒海,面上也得给我稳如泰山!」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,语气更冷:「你皇爷爷已经起了疑心,动了杀机。」
「接下来,这宫里宫外,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头要落地,有多少旧帐要被翻出来。」
「我们娘俩————须得比白纸还白,比清水还清!决不能让他怀疑的目光,有一丝一毫落到东宫头上!」
她直起身,恢复了些许往常的仪态,但眼神深处那抹寒冰般的算计与戒备丝毫未减:「炆儿,你要记住,你是嫡长孙。」
「你的地位,来自于祖宗法度,来自于你父王留下的余荫,也来自于————你皇爷爷此刻需要一面安定」、仁孝」的旗帜,来稳住这即将大乱的朝局和天下人心!」
「所以,做好你的仁孝皇孙」,别的,什么都不要管,什么都不要问。」
「让该杀的人去杀,让该死的人去死。这紫禁城的天,塌不下来。就算塌了,,吕氏的声音低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铁石般的坚定:「最先砸到的,也不会是我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