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一片,一字一顿,如同来自九幽的判令:「蒋??,听旨!」
「第一,即刻起,封锁内承运库!十二监所有主事太监,全部给咱抓起来!
关进诏狱,严刑拷问!」
「咱要知道这些年,所有贡品的入库、查验、分配、记录,每一个环节,经手了哪些人,出了哪些纰漏!」
「尤其是药材贡品,特别是人参!给咱一寸一寸地查!!」
「第二,持咱口谕,去问胡充妃!」
「问她,协理内帑这么多年,为何会出现此等塌天之祸?!」
「让她立刻给咱彻查后宫,近十年,不!近二十年!所有贡品,尤其是药材贡品的具体去向、服用记录!」
「每一片参须去了哪里,进了谁的肚子,都要给咱查清楚!查不清楚,咱唯她是问!」
「第三,太医院!」
「所有太医,尤其是曾为太子、为朕请脉开方的太医,全部隔离审查!」
「查他们的药方、查他们经手的药材来源、查他们的人际往来!给咱挖地三尺!!」
「第四,沈浪和李墨那边,传咱密旨,让他们在洛阳给咱好好待着,没有咱的旨意,不得轻举妄动,更不得泄露半分今日密信内容!」
「他们的安全,由傅友德全权负责!若有闪失,咱拿他是问!」
「第五————」
老朱喘着粗气,看向地上那片参汤污渍,眼中杀机暴涨:「给咱暗中查查,今日允炆熬制这碗参汤所用的材料,来自何处!经了谁的手!」
「记住,是暗中!不得惊动允炆分毫!!」
一连串命令,如同冰雹般砸下,每一条都带着血淋淋的杀意。
这已不仅仅是查案,这是一场针对皇宫内外、涉及最高统治核心的彻底清洗与信任崩塌。
「臣————遵旨!」
蒋重重叩首,声音因紧张和震撼而沙哑。
他知道,一场比山东叛乱、湖广匪患更加恐怖、更加隐秘、也更加致命的暴风雨,已然在应天府内,轰然降临。
老朱踉跄一步,扶住案。
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污渍,又看看掌心的血迹,最后望向殿外沉沉的夜空,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,望向了山东、湖广、开封————
「都得死————你们————一个都跑不了————」
他低声嘶语,如同恶魔的诅咒。
另一边,应天府内,一处隐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