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卫们握刀的手,开始颤抖。
他们中不少人,确实有同僚的家人意外身亡」,有朋友的子侄莫名失踪」。
以前从未多想,此刻听李良和张飙一说,细思极恐。
朱桢见状,心中大骇,强撑着厉声喝道:「休听他们胡言!张飙!你以为凭你几句蛊惑,就能收买本王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精锐?痴心妄想!」
他转向玄甲卫,试图挽回:「将士们!本王平日待你们如何?俸禄从未短缺,赏赐从未吝啬!今夜只要守住王府,击退反贼,人人重赏!官升三级!」
然而,回应他的,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以及一道冰冷的声音:「玄甲卫统领,秦朗。」
那个一直戴着青铜面具的将领,缓缓摘下头盔和面具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
却带着深深疲惫和一丝解脱的脸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清晰:「秦朗,愿率玄甲卫剩余将士————弃暗投明,归顺朝廷,听候张大人、徐国公差遣!」
「哐当!」
第一把刀落地。
紧接着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————
幸存的百余名玄甲卫,纷纷丢下兵器,跪倒在地。
「我等愿降!」
「愿听张大人差遣!」
朱桢脸上的表情,瞬间凝固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朗,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玄甲卫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最后的依仗,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绝对心腹————
在真相和绝望面前,背叛得如此干脆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们————」
朱桢跟跄后退,靠在栏杆上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看了看下方黑压压的、眼中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百姓,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张飙和徐允恭,又看了看跪地请降的秦朗等人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李良身上。
这个跟随他最久、知道最多秘密的心腹谋士,此刻正用一种复杂而决绝的眼神看着他。
「哈哈————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朱桢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而癫狂:「好!好一个众叛亲离!好一个墙倒众人推!」
「张飙!你赢了!你彻底赢了!」
「但本王就算死——也要拉你们陪葬——!」
他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,然后用身体撞开李良,一个驴打滚,准备捡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