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望军民人等,明辨是非,勿受蒙蔽,各安本分,配合官府,共度时艰!」
告示念完,差役将文贴在残存的墙壁上,迅速打马离开,留下死一般寂静的人群。
短暂的沉寂后,是轰然炸开的议论和骚动。
「什么?!是因为张大人夺了李大人兵权,才让土匪有机可乘?」
「我就说那些土匪没剿干净嘛——————」
「可————可张大人也是为了查案啊!」
「查案就能不顾咱们死活吗?现在好了,河堤垮了,家也没了————」
「湖广三司都联名告示了,还暂停一切职权,看来是真的————」
恐慌、悲痛、再加上失去家园亲人的绝望,很容易被引导成愤怒和寻找宣泄口。
湖广三司这份告示,巧妙地将擅权」与灾祸」,用因果关系连结起来。
虽然没有直接说张飙炸堤,却将引发灾难的所有前提条件」都归咎于他,使其成为千夫所指的祸根」。
尤其是楚王殿下知晓」几个字,更是给这份指控蒙上了一层宗室认可的权威色彩。
流言随之开始更具体地传播:「听说张飙为了夺权,不择手段,都没人管河堤了————」
「那些土匪就是恨他查案太狠,才专门炸堤报复————」
「他眼里只有他的案子,哪管我们老百姓死活————」
积压的苦难需要解释,而官方的告示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」的解释。
虽然很多人内心深处未必全信,但在巨大的灾难和官方的定调下,怀疑和怨气的矛头,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连日来疲惫不堪、仍在泥水中救人的张飙及其部下。
「大人!不好了!」
负责查探消息的锦衣卫几乎是跟跄着跑回来,脸色惨白地将告示内容和民间流言告诉了张飙等人。
「放屁!简直是放屁!」
老赵气得浑身发抖,一拳砸在旁边的断木上:「明明是常茂那王八蛋炸的堤!跟大人夺权有什么关系?!他们这是在混淆视听,恶人先告状!」
「他们知道常茂死了,死无对证。而且,那些狴狂」的人,也无法证明是楚王殿下的人。」
宋忠眼神冰冷:「所以,他们才把炸堤的动机推到漏网土匪报复」上,再把漏网」的原因归咎于大人您擅自夺取李远兵权————一环扣一环,用心何其毒也!」
曹吉焦急道:「大人,他们这是要借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