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从各个角落传来,混乱不堪。
「禁闭室在后面!快!」
另一名锦衣卫指路。
四人趟着齐腰深的洪水,冲到卫所后营一处偏僻的土坑前。
这里正是关押陈千翔和赵猛的禁闭室,只有高处几个气孔,以及向下的阶梯,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。
「里面的人还活着吗?!」
宋忠扑到门边,拍打门板,朝那个只巴掌大的通风口大喊。
「救————命————」
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伴随着水花扑溅的挣扎声。
张飙心头一紧。
【水已经淹到他们脖子了。】
「钥匙呢?!」
他扭头问身后跟来的一名武昌卫老兵。
那老兵颤抖着声音道:「钥、钥匙被人带跑了,找不到————」
「草!」
张飙骂了一句,然后看向门上的铁锁,那是一把厚重的水牢特制锁,锁梁比拇指还粗。
「宋忠,砍锁!」
「是!」
宋忠抽出绣春刀,卯足力气,一刀劈在锁梁上。
「铛——!」
刺耳的金铁交击声,火星四溅。
锁梁纹丝不动,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宋忠虎口发麻,心头一沉:「大人,这锁太硬,砍不开!」
张飙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门框与墙壁连接的木柱,那是整扇门的受力支点。
他眼神一狠:「别砍锁,砍柱子!把门框整个卸了!」
宋忠立刻调转刀锋,对准门框左侧那根碗口粗的硬木立柱,全力劈下。
木屑飞溅,但木材浸了水,又韧又硬,一刀下去只劈进一寸。
而此时,洪水已漫过第一级石阶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,转眼就淹到了张飙的膝盖。
禁闭室里的扑水声越来越急,夹杂着压抑的呛咳和绝望的闷哼。
「快啊!」
张飙低吼,自己也拔出匕首,扑到另一侧门柱前猛凿。
两人拼命劈砍,木屑混着水花四处飞溅。可那木柱实在太结实,连砍十几刀,才砍进去一半。
水已涨到张飙大腿根。
禁闭室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
「他们撑不住了!」
宋忠眼睛发红,刀都快握不稳。
张飙喘着粗气,看了一眼手里匕首,又瞥向腰间挂着的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