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恭那里,有回信了吗?」
「暂时还没有,但我们在饶州卫的人传来消息,说徐国公带着三千京营精锐出门了,方向正是武昌方向。
「呵,徐允恭真是好魄力,居然在没有父皇旨意的情况下,擅自调动大军。
看来这位张青天」的份量不错嘛!」
朱桢冷笑一声,随即转身看向李良,道:「传我命令,子时三刻,把咱们府邸的烟花都拿出来,放一波烟花。」
「啊?」
李良表情一懵:「放烟花?」
「怎么?张飙不让本王去守城,本王还不能自娱自乐?」
朱桢面无表情的看向李良。
只见李良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行礼:「属下这就去办!」
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楚王了。
明明雄才大略,却总透露着一股难以琢磨的阴狠劲儿。
其实,朱桢之所以让李良放烟花,是因为他跟常茂约定的炸堤信号,就是放烟花。
等目送李良离开房后,朱桢的脸上,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慵懒。
而此时的武昌南门外,钻山豹的匪军正在夜色中悄然集结。
距离子时,还有最后六个时辰。
另一边,徐允恭所在的临时营地。
帐内,他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,左肋的伤口已经过军医处理包扎,但依旧隐隐作痛。
老孙端着一碗药汤进来,忧心忡忡:「国公爷,您伤势不轻,还是多歇息————」
「歇息?」
徐允恭苦笑:「常茂未擒,匪军围城,我如何能歇?」
他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眉头紧皱:「可有常茂的消息?」
「暂时还没有。」
老孙摇头:「我们已经撒出去三批探子了,但常茂此人狡猾异常,自那日江边逃脱后,便如泥牛入海,再无踪迹。」
徐允恭闭上眼睛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常茂那些诛心之言。
【背疽————烧鹅————】
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这些年来,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死因,但每次念头刚起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
那是大逆不道的想法,是对皇恩的亵渎。
可常茂的话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。
「报——!」
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探子浑身泥泞、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单膝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