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、仿佛真的在专心视察防务的楚王朱桢,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【你到底在谋划什么?】
与此同时,饶州卫,指挥使司衙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桐油味,尽管耿忠伏诛已有多日,但那股肃杀紧绷的氛围并未完全散去。
徐允恭端坐在虎皮交椅上,他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安眠,眼中布满血丝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老朱那句国公爷与狴狂首领、常茂似有关联,仔细查」的旨意,如同一座
大山压在他心头,也如同一把钥匙,开启了许多之前被忽略的线索。
「国公爷————常茂————」
徐允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反复推演。
若常茂未死,以其性格能力,暗中经营出狴狂」这般庞大的阴影组织,并非不可能。
而国公爷」这个称呼,在洪武朝,除了开国那几位,还能有谁?
就在这时,帐外有亲兵禀报:「国公爷,楚王府有信使到,呈上信一封!」
徐允恭微微一愣,旋即接过信拆开一看,确实是楚王朱桢的亲笔。
其言辞恳切,陈述匪患」突破李远防线,逼近武昌,形势危急,恳请他速发援兵,以解武昌之围,保湖广重镇不失。
「武昌?匪患?」
徐允恭眉头紧锁,心中疑窦顿生。
他是了解湖广情况的,所谓匪患」多是在山区流窜,依托地利与官军周旋,很少有成建制大规模进攻重镇的情况,更别说能击溃李远的主力并直扑武昌了。
这太反常了!
而且,他身为魏国公,无圣旨或兵部调令,擅自带兵进入一位实权藩王的核心封地,此乃大忌!
老朱的疑心有多重,他比谁都清楚。
楚王朱桢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,却依然来信求援————
【此中必有蹊跷!】
徐允恭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正要提笔回信婉拒,措辞需极尽谨慎。
忽然,又一名探马浑身是汗、踉跄着冲进大帐,嘶声喊道:「报—!国公爷!武昌城那边————传来密集火铳声!」
「还有喊杀声!隔着十几里都能隐约听到!似乎打起来了!」
「什么?!」
徐允恭手中笔一顿,墨汁滴落在信纸上:「确定是武昌方向?火铳声?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