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语重心长,仿佛在劝诫不懂事的晚辈:「之前查案,下官等理解。但如今是生死存亡关头,个人恩怨、案牍纠纷都应暂且放下!」
「王佥事纵有小过,也可让他戴罪立功!若因扣押他而延误军机,致使武昌城破,百姓遭殃,这个责任————张大人,你担待得起吗?!」
两人一唱一和,看似大义凛然,实则包藏私心。
他们知道王通并未供出他们,此刻借匪患压境的由头捞人,既能救出同伙,又能将防务重担甩给王通,自己进退自如。
张飙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话,忽然笑了,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「潘大人,黄大人,你们这么急着捞王通出来,是怕他一个人在牢里寂寞,还是怕————他知道的某些事,永远没机会说了?」
潘、黄二人脸色微变。
「张大人!你这是何意?!」
潘文茂强辩道:「我们全是为了武昌百姓!」
「为了百姓?」
张飙笑容一收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:「那好,本官告诉你们。王通,是朝廷钦犯,涉嫌贪墨军饷、构陷同僚、妨碍钦差查案!」
「其口供虽未涉及二位大人,但案情未结,岂能说放就放?!」
「至于武昌防务————」
张飙踏前一步,气势陡然提升,声音斩钉截铁:「不劳二位大人和王金事操心!从此刻起,武昌城防,由本钦差一力接管!」
「什么?你接管?!」
潘文茂失声叫道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「张飙!你————你一个御史,懂什么兵事?!」
「连李远李大人都————你凭什么接管城防?!你这是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当儿戏!」
「张大人!休要胡闹!」
黄俨也怒道:「此乃军国大事,岂容你————」
「凭什么?」
张飙打断他,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份圣旨,高高举起,声音如同惊雷,响彻校场:「就凭这个!皇权特许,先斩后奏!如朕亲临!」
他目光扫过潘文茂、黄俨,扫过他们身后噤若寒蝉的属官,一字一顿:「现在,本官以钦差之名,奉皇帝圣旨,命令你们一」
「湖广布政使司潘文茂,按察使司黄俨,及其所属一应官吏,即刻起,全部迁入武昌卫指挥使司衙门办公!」
「武昌府库、粮仓、所有民壮、物资调配之权,全部收归本官统一指挥!」
「全城上下,一切资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