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否要防着他?」
朱桢接过话头,摇了摇头:「不,现在不仅不能防,还要推他一把。」
他站起身,踱步到悬挂的巨幅湖广地图前,目光落在武昌的位置,又缓缓移向山东方向。
「齐王造反,朝廷首要目标是平叛。」
「李远想借此机会巩固地位,甚至————谋取更多,这正合我意。」
「一个更有实力、也更有野心的李远,才能更好地牵制朝廷,也才能————」
朱桢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地图上武昌卫」三个小字上:「帮我们解决那个最大的麻烦。」
李良心领神会:「王爷是说————张飙?」
「除了他,还有谁?」
朱桢语气转冷:「此人在武昌卫如此折腾,假传口谕,枪击金事,煽动军心,如今又拿到格杀勿论」的圣旨和锦衣卫支援————已成气候,尾大不掉。常规手段,已难制他。」
他转过身,看向李良,目光中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算计:「齐王的叛军,现在被挡在山东边境。但战事瞬息万变,万一——有少量精锐叛军,突破防线,流窜至湖广,与那些「匪患」勾结在一起呢?」
李良瞳孔微缩:「王爷的意思是————借刀杀人?可李远他会————」
「他会明白的。」
朱桢走回案,铺开一张信笺,拿起笔,一边斟酌词句,一边缓缓道:「李远不是想更展宏图」吗?本王就给他指条明路」。」
「匪患势大,不可力敌时,当以保存实力、护卫地方为重。武昌城高池深,乃湖广核心,退守武昌,拱卫藩王,乃忠勇之举,朝廷亦不会深责。」
「至于那些与匪患」勾结的叛军残部,若是不小心冲撞了正在专心查案的钦差行辕————兵凶战危,刀剑无眼,发生些不忍言之事,也是无可奈何。」
他笔下不停,将这番意思,用更加隐晦、但足以让李远心领神会的官面文章写了出来。
信中赞扬了李远稳守防线之功,提醒他匪患狡诈,或有小股精悍流窜之虞,嘱托他务必确保武昌及王府安危,至于其他细务,可权宜处置。
写完信,用上火漆印,朱桢将其交给李良。
「派人秘密送给李远。记住,要让他知道,这是本王对他领会局势的回应和指点。」
「是,王爷。」
李良郑重接过,旋即又想到一事,低声道:「王爷,还有一事。赣南山区的那几股匪患」,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