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:「他这么一闹,对本王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」
「这还不是坏事?」
常茂更糊涂了:「他把水搅得这么浑,还把王爷您给威胁了,怎么还不是坏事?」
「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」
朱桢悠然道:「朱有被逼成了疯子,而我
」
他指了指脚下,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:「是王!是掌握着湖广兵马、暗中布局多年、即将除掉心腹大患、并可能借此将李远彻底掌控在手中的————楚王!」
说完这话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玩味的笑容:「清君侧,诛张飙口号倒是响亮。看来,本王这位七弟,也是被逼急了啊!」
「可是王爷,齐王造反,朝廷必定全力镇压。虽然对湖广来说,可能会减轻压力,特别是徐允恭那五千京营,说不定很快就被调走了,只是万一
」
常茂沉吟道:「万一齐王败得太快,或者胡乱攀咬
」
「他不会败得太快的!」
朱桢断言道:「山东地险兵精,齐王经营多年,又有「大义「名分,朝廷想速战速决没那么容易。这仗,有的打。」
「至于胡乱攀咬————」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「那就要看,有没有人,能让他合理」地攀咬,并且————把水搅得更浑了。」
常茂瞬间明白了楚王的意思,心脏猛地一跳:「王爷,您是想————利用朱有恸?」
「不是利用,是顺水推舟。」
朱桢重新坐回阴影中,语气恢复了那种一切掌握的从容:「朱有想拉所有人下水,想逼本王去对付张飙。而本王,正有此意。」
「但是————必须要让他知道,只有真正坐上齐王那条破船,并且要把秦、晋那些已经半死不活的藩王残余势力,都给我拖上去才行!」
「他不是在信里暗示,知道秦、晋二府与周王府的旧帐吗?那就让他去做!」
「去联络朱尚炳、朱济嬉!去煽动他们!去告诉他们,张飙查案,下一个就是清算他们父王旧帐,就是要彻底废了他们这些藩王子嗣!」
「让齐王的叛乱,从山东一隅,变成星星之火!」
朱桢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:「秦、晋三护卫,虽然被傅友德、冯胜等人接管,但其中旧部人心未定。代王、谷王等藩王,对朝廷也早有怨言,只是不敢动。」
「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