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沈浪,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松,强撑着用最简洁的语言急切说道,但伤势和疲惫让他气息紊乱,话语断续。
「追兵?冷千户?」
沈浪眼神一厉,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冷峻,立刻对身后喝道:「全军戒备!王把总,立刻派两队精干斥候,一队沿来路向开封方向小心侦查,一队向后警戒,发现可疑人马立刻回报!」
「其余人,以马车为核心,结成防御圆阵!」
「遵命!」
他身后一名面容沉稳、身着百户服饰的中年军官抱拳领命,声音洪亮,行动迅捷。
显然,沈浪带来的这支队伍令行禁止,绝非泛泛之辈。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骑兵在外围游弋警戒,步卒迅速将沈浪队伍中的马车和李墨他们的破车围在中央。
刀出鞘,弩上弦,面向外组成严密防线,训练有素,丝毫不乱。
「李兄,别急,慢慢说,到底发生了何事?你不是该在开封吗?」
沈浪一边示意手下亲兵拿来水囊和更好的金创药,一边沉声问道,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。
李墨喝了几口水,缓过一口气,在沈浪的搀扶下靠坐在一块大石旁。
他忍着剧痛,将奉旨押解朱有回京、途中遭遇大批伪装成齐王叛军的精锐刺客伏击、冷丰断后、驾车逃亡至此翻车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。
「冷千户他————是为了让我们逃走————」
李墨说到最后,声音哽咽,虎目含泪。
沈浪听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眼中寒光四射:「好大的胆子!光天化日之下,公然伏击钦差护卫车队,杀害锦衣卫千户!齐王叛军?哼,朱榑刚反,其乱兵岂能如此精准深入河南,袭杀你们这支秘密队伍?」
「此必是有人借齐王之名,行灭口栽赃之实!其心可诛!」
他敏锐地指出了关键疑点,与冷丰生前的怀疑不谋而合。
「李兄,你们伤势不轻,此地危险未除,不可久留。」
沈浪当机立断:「我的队伍正要前往开封方向调查一些事情。你们先随我同行,我的马车坚固,且有军医
」
「等下!」
李墨一愣,不由忍痛问道:「沈兄,我记得皇上派你前往秦王封地调查旧案,你怎会来到河南,还带着如此精悍的队伍?
」
他看向那些眼神锐利、动作干练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