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?!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!」
一名锦衣卫小旗惊怒交加地喊道,同时挥刀劈翻一名冲上来的敌人。
冷丰脸色阴沉如水,一边挥刀格开射来的冷箭,一边冷静观察。
这些袭击者虽然喊着齐王的口号,但那种刻意模仿的匪气之下,隐约透出的纪律性和配合,让他心中疑窦丛生。
齐王刚反,叛军主力应在山东与朝廷大军对峙,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河南腹地,又如此精准地伏击他们这支秘密行进的队伍?
「不要管他们是谁!他们的目标是马车!」
冷丰当机立断道:「挡住他们!车队向前冲!冲出去!」
他知道,一旦被对方彻底围死,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。
而马夫听到冷丰的怒吼,拼命鞭打马匹,使得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加速前冲。
锦衣卫们且战且退,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马车两侧,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砍倒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土地。
袭击者们异常悍勇,甚至有人抱着点燃的火油罐,吼叫着冲向马车。
「拦住他!」
冷丰目眦欲裂,甩手掷出腰间短刃,精准地没入那名死士的咽喉。
火油罐在其手中轰然炸开,点燃了旁边的枯草。
火光骤然亮起,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遍地血腥,也短暂照亮了袭击者头领所在的石崖。
「弓箭手!压制左侧石崖!」
冷丰立刻下令。
几名锦衣卫弓箭手勉强组织起反击,向石崖方向射去箭矢,暂时压制了那里最密集的弩箭。
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
锦衣卫的防御圈在疯狂冲击下不断缩小,伤亡急剧增加。
「大人!再这样下去,我们撑不住了!」
一名浑身是血的锦衣卫冲到冷丰身边,嘶声喊道。
他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肠子都隐约可见。
冷丰心念电转,目光扫过仅存的三十余名还能战斗的部下,又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相对狭窄、
敌人似乎略少的坳口。
一个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
他猛地冲到李墨所在的马车边,对着车内低吼道:「李御史!世子!坐稳了!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回头!」
说完,他转身对残存的锦衣卫吼道:「弟兄们!听我号令!集中所有力量,向前方坳口,决死冲锋!我为你们断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