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二弟在担心什么?是担心我,还是担心你自己?」
朱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但立刻稳住心神,脸上露出真诚的忧虑:「自然是担心大哥,担心我们周王府一脉!」
「大哥,你我是亲兄弟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啊!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推心置腹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:「大哥,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母妃想想啊!」
「母妃年纪大了,身体又不好,父王又出了那档子事,还日夜为我们兄弟操心。」
「若你再在京城出了什么事,惹得皇爷爷雷霆震怒,牵连到母妃,让她老人家晚年不得安宁————你我身为人子,于心何忍?」
「还有弟弟妹妹们,年纪都还小,未来的婚嫁、前程,都系于王府声名。」
「若周王府的罪名坐实,彻底失了圣心,他们将来————又该如何自处?」
「父王如今自身难保,我们周藩这一脉,如今就靠你我兄弟支撑了。」
「大哥,为了母妃,为了弟弟妹妹们,为了我们周王府不至于彻底凋零————有些话,该说,有些话,不该说,你————应该明白弟弟的意思。」
这番话,如同冰冷的枷锁,一层层套在朱有的心上。
对于朱有恸的算计,他其实心知肚明,但母妃和年幼的弟弟妹妹,却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朱有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胸膛微微起伏,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、深深的痛苦以及对眼前这个亲弟弟的彻底失望。
他死死地盯着朱有恸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朱有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我为家族」的虚伪表情,但眼神深处却是冰冷的警告。
他知道,他再次掐住了朱有的命脉。
与个人生死相比,母亲和整个周王府的命运,是朱有更无法承受之重。
良久,朱有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,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无尽悲凉和认命的叹息。
他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,仿佛所有的光都熄灭了。
「我累了,二弟,你回去吧。」
朱有的声音沙哑而无力,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:「母妃————和弟弟妹妹们,就拜托你了。」
得到想要的答复,朱有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