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臣在!」
蒋立刻躬身听命。
「咱问你,除了你,还有谁看过青州的急报?」
老朱没有擡头,手指摩挲着军报的边缘,那里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皱烂。
「回皇上,按最急密件流程,仅通政司当值郎中、兵部当值堂官,以及臣看过摘要。」
「原件密封,直达御前。相关人等已被臣暂时控制,绝无泄露可能。」
蒋回答得滴水不漏,背后却已湿透。
他知道,任何一点消息提前泄露,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。
「嗯。」
老朱微微颔首,旋即擡起头。
烛光下,他的脸如同刀削斧劈的岩石,每一道皱纹都深嵌着疲惫与某种刻骨的寒意。
那双曾令天下英雄胆寒的眼睛,此刻却有些浑浊,布满了血丝。
但深处的光芒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冷、更利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刺人心最阴暗的角落。
「说说吧,你们对此事怎么看?」
老朱环顾了一圈,不置可否的问道。
汤和等人再次互相对视,最终由汤和率先开口:「回上位,清君侧」这口号,历来是造反的贼子最爱用的遮羞布。老七这孩子昏了头了!」
「哼!」
老朱冷哼一声,恨铁不成钢地道:「他不是昏头!他就是蠢!没有脑子!」
「皇上,臣以为,齐王与卢云骤然发难,必然事出有因。」
耿炳文若有所思道:「据急报可知,赵丰满在青州查案,险些被擒恐怕,是赵御史查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,逼得齐王狗急跳墙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」
「耿侯爷所言极是!」
铁铉立刻接口,声音铿锵地分析道:「清君侧」不过是借口!齐王这是做贼心虚,欲盖弥彰!赵御史手中,定然有足以置其于死地的铁证!」
「齐王怕证据上达天听,故而联合卢云,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一来杀人灭口,二来搅乱局势,妄图混淆视听!」
老朱微微颔首,对铁铉的敏锐表示认可。
他拿起张飙那份密报,语气幽幽的说道:「张飙这小子,在武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倒是敲出了点动静。」
「这军械流失的线头,七弯八绕,怕是也快缠到山东了吧?老七这是怕了?想先下手为强?」
说完这话,他又将目光落在案上。
那里还有两份文件并排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