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落入下风,朱允熥气势逼人,她几乎要绝望。
没想到峰回路转,蓝玉竟然自毁长城。
「炆儿说的是,凉国公此举,实属不智。」
吕氏的声音温婉,却带着深宫妇人特有的冷静:「他这般狂妄,不仅自己招祸,更是将常家、将允熥都架在了火上。皇上心中那杆秤,怕是要彻底倒向我们这边了。」
说完,她又看向朱允炆,眼中满是欣慰:「我儿今晚表现已属上佳,仁孝沉稳,顾全大局。如今蓝玉自曝其短,更显我儿持重。此消彼长,皇上心中自有圣断。」
「那是自然!」
朱充炆十分神气,又十分不屑地道:「充熥那庶子,居然扬言要跟我争,还要大哥见证!现在,我看他拿什么跟我争!」
眼见儿子越来越得意忘形,吕氏虽然也为他感到高兴,但也不得不为他泼盆凉水。
却听她沉吟道:「我儿勿躁!凉国公此番失言,确是天赐良机。然,我们切不可主动跳出去攻击蓝玉,及淮西勋贵。」
「哦?这是为何?」
朱充稍微冷静了一些,坐回椅子上,虚心请教。
他知道母亲老谋深算,必有道理。
吕氏继续分析道:「我儿细想,皇上敲打蓝玉,其意深远。一方面,确是蓝玉言行触怒天颜: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在敲打整个淮西勋贵集团。」
「皇上要的是掌控局面,是让勋贵们收敛、恐惧,而不是立刻掀起一场清洗大狱。」
「若我儿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,攻击蓝玉,反而会让皇上觉得殿下心胸狭窄,急于铲除异己,甚至可能怀疑我儿与文官勾结,欲对勋贵赶尽杀绝。这并非仁孝之君应有的气度。」
朱允炆闻言,心中一凛,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狂喜,正色道:「母亲教诲的是,是允炆轻狂了。那依母亲之见,我们该如何?」
吕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苦口婆心道:「我儿当下要做的,是稳」和显」。」
「稳,是稳住自身。绝口不提今晚蓝玉之事,仿佛从未发生。」
「对待淮西勋贵出身的官员,甚至对待常家、对待允熥,态度要一如既往,要体现出你不计前嫌、重视亲情的胸怀。」
「显,是彰显我儿的优势。蓝玉犯错,更衬托出你今晚仁孝感化」、以德维系」主张的难能可贵。」
「我儿可于明日,或寻合适时机,向皇上进言,谈论如何以宽仁教化骄兵,以德政安辑功臣」,将宴会上未尽之意深化、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