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如此!?」
「仅仅是您酒后的几句话,绝不至干让皇上在宴会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如此————如此不留情面地敲打您!」
这话像是一盆冷水,稍微浇熄了蓝玉的一些怒火。
他喘着粗气,瞪着柳先生:「那你说,是因为什么?!」
柳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:「公爷,请您仔细回想,宴会上,除了论功和红薯之事,皇上————可还说了什么特别的话?或者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」
蓝玉皱着眉,努力回想,但当时他酒意上头,又被朱高炽献红薯和皇帝的质问弄得心绪大乱,记忆有些模糊。
一旁的蓝雀见状,连忙补充道:「义父,柳先生问得对。孩儿当时也在一旁仔细听着。除了论功和红薯,皇上确实————还提了一嘴郑国公常茂。」
「常茂?」
柳先生心头猛地一跳,连忙追问:「皇上如何提的?」
「皇上先是感慨打天下不易,怀念故去的功臣,提到了开平王,然后————」
蓝雀回忆道:「似乎很随意地,带着惋惜的语气说还有郑国公常茂,年纪轻轻,本也有望成为国之柱石,奈何————唉,也是命数。」就是这句。」
柳先生听完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:「郑国公常茂————一个死人,皇上为何偏偏在今日,在这样一个场合,如此随意」地提起?
」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「常茂不是早就死在龙州了吗?」
蓝玉不耐烦地挥挥手:「提个死人有什么蹊跷?以老子看,就是皇上故意找话头,想压老子一头!」
「公爷!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!」
柳先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「常茂之死,当年本就有些疑点。如今张飙在武昌查军械贪腐、养寇自重案,还牵扯出那个「狴犴」死士————皇上又偏偏在这时候,当众提及常茂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连暴怒的蓝玉也愣住了,瞪大眼睛看着柳先生。
蓝雀倒吸一口凉气,颤声道:「先生的意思是————皇上怀疑常茂没死?而且————那个在背后搞风搞雨的狴犴」组织,很有可能与常茂有关?!」
「这————这怎么可能?!」
另一个义子失声道:「常茂不是常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