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之争,在于道统。」
「淮西武人,恃开国之功,重军法,轻文教,欲以马上得天下之法治天下。此与我江南文脉传承、士绅共治理念,格格不入。」
「允通若上位,蓝玉等辈必再掌枢机,届时清丈田亩、打压商贾、严控科举,恐更甚于今日。我等数百年根基,危矣。」
「故,支持允炆,非仅为一皇孙,乃为护我江南士林之地位,保千年文脉之不坠,维社会尊卑之有序。」
【青铜夔纹】总结道,语气带着一种捍卫文明的使命感:「此乃道统之争,退无可退。」
密室再次陷入沉寂,但这一次,沉默中酝酿的不再是单纯的隐藏与防御,而是更具攻击性的布局与争夺。
他们不仅要自保,更要主动出击,将符合他们利益的继承人,推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与此同时,华盖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股无孔不入的寒意。
除了偶尔爆开的灯花,只有老朱翻阅奏章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以及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刚批完几份关于春耕和黄河水情的奏疏,眉头紧锁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张飙在武昌闹得天翻地覆,弹劾他的奏章几乎每天都有,尤其是湖广三司和楚王府的诉苦」折子,看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知道张飙在查大案,也知道那小子手段酷烈,但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强清屯田,带兵勒索,冲击王庄————几乎每一件都在挑战着他这个皇帝定下的规矩。
「尽是些不省心的
「9
老朱低声骂了一句,也不知是在骂张飙,还是在骂那些告状的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迅捷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云明压低嗓音的通传:「皇爷,有徐国公八百里加急密奏,言明需即刻呈御览。」
老朱猛地擡起头,眼中倦意瞬间被锐利取代。
徐允恭的密奏?他不是在饶州卫查狴狂」的线索吗?八百里加急————有线索了?!
「呈上来!」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很快,一名浑身风尘、面带疲惫的锦衣卫信使被引了进来,跪倒在地,高高举着一个密封的铜管。
殿前太监接过,仔细检查了火漆印信,确认无误后,才小心打开,取出里面的密信,双手奉到御案前。
老朱一把抓过,快速展开。
信是徐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