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蒋的狗鼻子已经顺着丝线摸过来了,虽然这次退了,但痕迹已留。孝陵卫那边,也需要重新梳理,风险在增加。」
他指尖摩挲着,沉沉地说道:「吕氏这一手————弄巧成拙,反露了怯,也留了痕。」
【素面无相】沉默片刻,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「她怕是对的。洪武皇帝不是元顺帝,他的耐心和疑心,都深如渊海。」
「吕氏此举,看似疯狂,实则是在洪武皇帝和她自己之间,划下了一道血线。」
「她可以死,但不会乱说。她在赌皇帝对她那点残余的顾念,或者对朱允炆的唯一考量。」
「赌赢了,苟活禁宫。赌输了,无非一死。」
【青铜夔纹】冷冷道:「她倒是打得一手以命换安稳的算盘。可惜,她忘了,她的命,从不是她自己的赌注。她活着,本身就是线索,是诱饵,是————我们可能需要割舍的累赘。」
「割舍?」
【黑漆百工】面具转向他,语气带着权衡利弊的冷静:「吕氏知道得不少。傅友文那条线虽然大部分已清理干净,但她毕竟是太子妃,有些东西————哪怕只是蛛丝马迹,落到洪武皇帝手里,以他的性子,挖地三尺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尤其是现在,张飙那条疯狗在湖广上蹿下跳,已经牵扯出了兽牌」、养寇」,若再让他嗅到一丝与东宫旧事相关的味道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下去,但密室内的寒意骤增。
张飙,这个名字如今在他们的评估中,危险等级已急剧攀升。
他不按规矩,不畏权贵,手持诡异火器,更有皇权特许」的护身符,像一把没有鞘的妖刀,胡乱劈砍,已经搅动了湖广的浑水,隐隐有触及他们核心利益网络的趋势。
「湖广之事,李远暂时稳住了局面,楚王也在按我们的预期,与李远形成制衡,暂时将张飙的注意力困在武昌卫。」
【黑漆百工】继续道:「但此人不可常理度之,需加快备用计划的执行。漕运的货要尽快转移通道,军械的尾巴要彻底斩断,相关人等————该病故的,暴毙的,不能留了。」
【青铜夔纹】颔首:「清理」要做得自然,像张飙在饶州卫搞的那次一样,借意外之手。」
「另外,可以适当给张飙找点新乐子!」
「比如————武昌卫周边几处屯田纠纷,背后不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皇亲国戚和勋贵旧部吗?把水搅得更浑些,让他疲于奔命。」
「这些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