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熥,则被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期限和考题。
「好了,你先下去吧!」
老朱挥了挥手,蒋当即便退出了暖阁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老朱独自坐在空旷的暖阁里,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,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眼中燃烧的冰冷火焰,却昭示着这位开国帝王的意志如同钢铁般不可动摇。
他缓缓拿起那串被拍在桌上的佛珠,一颗一颗,用力地捻动着,仿佛要将所有的阴谋、背叛与仇恨,都碾碎在这指掌之间。
「雄英————爷爷的好孙儿————」
他低声喃喃,声音里是难得一见的疲惫与深切的痛楚,但随即,便被更加坚定的杀意所取代。
【你放心————所有害你的人————有一个算一个————爷爷就是把这天捅破了,把这江山翻过来,也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】
另一边,应天府,某处隐秘至极的密室。
无窗,仅靠墙壁上几盏长明鱼灯提供幽暗的光线。
空气凝滞,弥漫着陈年卷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这里仿佛是时间之外的存在。
三道身影,分别戴着青铜夔纹、黑漆百工、素面无相面具,沉默地坐在一张简朴的紫檀木方桌旁。
他们衣着普通,甚至有些陈旧,与这密室的氛围融为一体,全然看不出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。
良久,戴着【素面无相面具】的人最先开口,声音经过特殊处理,嘶哑而平直,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人感到骨髓发寒:
「线,断了。」
短短三个字,宣告了吕氏在孝陵那场疯狂表演传递出的最终讯息。
戴着【青铜夔纹面具】的人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,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,看到了孝陵焚帛炉前的那一幕:「砸炉明志,哭喊撇清————她怕了。怕到不惜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向我们,也向那位洪武皇帝,表明决裂之心。」
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,带着一种经史子集浸染出的醇厚,却字字冰冷:「她以为砸了香炉,烧了祝版,就能斩断过往?幼稚。因果岂是器物可断?她身上早已打下烙印,生死皆不由己。」
「由不由己,现在不重要了。」
戴着【黑漆百工面具】的人接口,他的声音则显得干涩务实,如同拨弄算盘珠子:「重要的是,她这颗棋子,废了。不仅废了,还可能变成捕兽的夹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