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带着少年的清瘦,但那双以往总是低垂或躲闪的眼睛,此刻却明亮得惊人。
里面没有畏惧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洞察。
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上心头,但长久以来接受的教养让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微微擡起下巴,维持着身为兄长的矜持与优越感,语气带着刻意强调的疏远:「三弟说的什么位置,为兄不知道。」
他特意加重了为兄」二字,像是在划清界限,宣告着长幼有序,那个位置,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凯觎。
朱允熥终于将目光从灵位上移开,转向朱允炆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。
「当着大哥的面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」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朱允炆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「想要,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。这里又没有外人。」
这语气,这姿态,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,而自己反倒成了被审视的对象。
很明显,朱允炆被这毫不客气的戳穿激怒了,一直努力维持的温良假面也不由得出现了裂痕。
一种被小屁孩教训的羞愤感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他脸色一沉,也不再伪装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理所当然:「是又如何?!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父王的!如今父王不在了,大哥也不在了,自然该轮到我!」
「呵!」
朱允熥笑了,旋即上前一步,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,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刻薄而现实的话:「你,一个庶出子,配吗?」
「放肆—!」
朱允炆怒喝一声,擡手就想向朱允熥推去。这是他们兄弟间以往他占据绝对优势时惯用的手段。
然而这一次,他的手刚刚擡起,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精准地攥住了手腕。
朱允炆吃了一惊,用力想要挣脱,却骇然发现,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纹丝不动。
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力量从手腕处传来,捏得他骨节生疼。
「你!」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朱允熥,这才真正注意到,这个弟弟不知何时,竟已有了如此力气和身手。
只见朱允熥紧紧攥着朱允炆的手腕,无视他的挣扎,声音如同寒冰撞击:「你母亲搞的那些把戏,别以为我不知道!」
说着,他猛地将朱允炆拉近一些,逼视着他的眼睛,压低声音,却字字诛心:「皇爷爷在查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