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木:「我们不领军饷————我们的名额,是给那些军官们吃空饷用的————」
「混帐!!」
徐允恭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歪倒的桌子上,木屑纷飞。
他额角青筋暴起,双眼赤红,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。
堂堂大明卫所,国之干城,竟然成了藏匿刺客的窝点!
朝廷的军械武库,成了训练杀手的场地!
而那些喝兵血、吃空饷的蠹虫,更是为虎作伥,提供了最好的掩护!
这简直是对大明军制,对朝廷法度,最恶毒、最猖狂的亵渎和践踏!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男子,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,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问题:「给我说!那位「国公爷」,此刻在哪里?!」
男子被他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筛糠般颤抖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:「这————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军爷!」
「我伤好之后,一直在暗中寻找组织以前的标记和联络点,可————可全都消失了!干干净净,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!」
他擡起头,眼中充满了真实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:「我猜————国公爷可能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,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————」
「军爷您想想,我要是能找到他,还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撞,最后被您发现吗?我早就去找他了啊!」
徐允恭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这刺客的话,听起来荒诞离奇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逻辑。
【一个重伤未愈、失去组织的刺客,确实像没头的苍蝇。】
「你确定,你说的都是真的?」
徐允恭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「千真万确啊军爷!」
男子几乎要指天发誓:「小的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小的现在只想活命,哪敢骗您啊!」
徐允恭沉默了。
理智告诉他,这刺客的话不能全信,但直觉又觉得,在这种崩溃的边缘,对方似乎没有编造如此离奇谎言的必要和精力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是要驱散这令人室息的迷雾,不耐烦地对亲兵下令:「带走!押回饶州卫大牢!给我仔细地、反复地审!把他知道的所有据点、接触过的所有人、听过的所有传闻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线索,都给老子撬出来!不能有一点遗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