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陈千翔眼看就要落网,他这是要赶着回去销毁证据,或者安排后手啊!」
「咱们应该拦住他啊!至少——————至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走掉!」
张飙缓缓收起那支依旧带着硝烟味的手枪,看着楚王仪仗消失的方向,脸上非但没有曹吉那样的焦急,反而露出了一种看透世情的讥诮笑容。
他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曹吉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却又透着冰冷的现实:「拦他?怎么拦?」
「用你这条伤腿去拦?还是用我手里这把只能装几颗花生米」的玩意儿,去拦住一位亲王的全副仪仗和上百精锐侍卫?」
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暂时被震慑,但眼神依旧复杂的武昌卫官兵,又指了指身后的锦衣卫,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曹吉和周围所有有心人的心上:「曹吉,你小子不是被射中腿了,是伤了脑子吧?」
「杀藩王?那可是老朱的亲儿子!」
「你以为这是杀只鸡吗?你以为靠着之前那二十头猪的肉,就能让这几千武昌卫的兵,跟着咱们一起去干这诛十族都不够抵罪的事?」
「还是你觉得,就凭咱们那五百号锦衣卫兄弟,在老子一枪崩了楚王之后,还能护着咱们杀出这武昌城?杀出湖广?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虽然恭敬但眼神深处藏着惊惧的锦衣卫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嘲讽:「或者,你小子真以为,咱们那五百锦衣卫兄弟,在老子我当真动手杀了藩王之后,还会不顾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,铁了心地力挺我到底?」
「拜托!醒醒吧兄弟!老子是不怕死!不怕被诛九族!但别人怕啊!你不怕吗?!」
这一番毫不掩饰、赤裸裸的现实剖析,如同冰水浇头,让曹吉瞬间清醒,也让周围一些头脑发热的锦衣卫心底一寒。
【是啊!】
【对抗亲王,和弑杀亲王,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!】
【前者还可以说是奉旨办案,强硬执法;后者那就是十恶不赦、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!】
【没有人会跟着一个注定被碾碎成渣的疯子去送死,哪怕这个疯子是张青天」!】
张飙看着曹吉恍然大悟又后怕的表情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放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警示:「小子,记住喽!办事,光有狠劲儿不行,还得有脑子,懂分寸。」
「有些线,现在还不能跨过去,至少,在拿到铁证、得到老朱明确支持之前,不能跨!」
「楚王今天退走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