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给这大明的江山社稷留过余地?!」
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质问,掷地有声,响彻在衙门前,更是传入了周围每一个跪地百姓和军士的耳中。
朱桢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寒意。
他没想到,张飙竟然如此强硬,连他这位亲王的面子都敢当众驳斥,甚至反过来将他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。
金顺更是目瞪口呆,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对一位亲王说话。
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飙:「张飙!你————你放肆!」
张飙根本不理他,只是看着楚王,语气放缓,却带着更深的意味:「王爷,下官知道,您是想湖广安定。但安定,不是靠掩盖脓疮得来的!而是要靠刮骨疗毒,铲除蠹虫!」
「下官此举,或许酷烈,但问心无愧!是为了湖广的长久安定,为了大明的江山稳固1
「」
「若是因此惊扰了王爷,或是得罪了什么人————下官,概不负责!」
「概不负责」四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和霸气。
楚王朱桢深深地看着张飙,看了许久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楚王殿下的反应。
【是雷霆震怒?还是————】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朱桢脸上的僵硬缓缓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「好一个「概不负责」!张飙,你果然名不虚传。」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继续施压,而是话锋一转,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:「本王今日来,除了看看情况,也是想就一事,向张钦差说明一下。」
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张飙:「听闻张钦差在查抄本王名下庄子时,发现了一笔与陈千翔有关的支取记录?」
【来了!正题来了!】
张飙眼神微动,不动声色地道:「确有此事。下官正疑惑,陈千翔一个卫所同知,何德何能,能在王爷的庄子上按月支取银两?」
朱桢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坦诚:「此事,说来也是本王念旧。去年本王出行,遭遇小股流寇袭击,幸得陈千翔恰巧路过,率部奋勇击退贼寇,护得本王周全。本王感其恩义,又知他家中清贫,故特许他若有急用,可去那庄子支取些许银两,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被辜负的感慨:「只是没想到,他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