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父皇————没有下旨申饬?没有召回张飙?」朱桢追问。
「没有。」
侍卫摇头道:「据说————皇上听闻后,气得当场又吐了血,破口大骂张飙是混帐东西」、无法无天的孽障」————」
「但骂完之后,并未下旨阻止,也未曾召回张飙。」
「甚至有想试试张飙新政的想法!」
「试试?!」
朱桢猛地站起身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:「父皇他竟然————他竟然想让张飙试试?!那可是动摇《皇明祖训》,动摇卫所根基,动摇国本啊!」
「父皇是疯了吗?!还是被那张飙灌了什么迷魂汤?!」
他实在无法理解,一向将权力和制度看得比命还重的父皇,怎么会对张飙如此出格的举动采取近乎纵容的态度?!
李良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一旁的周文渊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:「王爷!不能再犹豫了!」
「一旦让张飙的新政在武昌卫成功,尝到甜头的就不止是武昌卫的官兵!消息传开,整个楚地,乃至整个大明的卫所都会蠢蠢欲动!」
「我们耗费数十年,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关系网、利益链,将会彻底崩溃!」
「这一步,我们退不得啊!」
李良此时也冷静分析道:「王爷,周大人所言极是。」
「而且,张飙改革,刀刀砍向卫所旧弊,受影响最大、最直接的,其实是李远!」
「他是湖广的最高军事长官,张飙动军权、动军饷、动人事,就是在动他李远的命根子,动他手下那帮将领的利益!我们或可————想办法与李远合作,借他之手————」
「解决掉张飙?」
朱桢接过话头,但随即又缓缓摇头,眼神恢复了身为亲王的冷静和深邃:「怎么解决?谈何容易!他现在手握圣旨,有锦衣卫护卫,更重要的是,他背后站着父皇!」
「我们此刻若动手,徐允恭那五千京营立刻就会变成讨逆大军扑过来!」
「更别说旁边还有一直对我们楚地虎视眈眈的蜀王、湘王!他们巴不得我们出错,好趁机落井下石!」
「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张飙为所欲为?」
周文渊很不甘心:「他今天敢抄我们的庄子,明天就敢闯王府!王爷,这口气不能忍啊!」
「小不忍则乱大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