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示意众人噤声,小心地拨开藤蔓,向外观察。
外面天色已经大亮,山林寂静,鸟鸣山幽,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噩梦。
然而,远处山坳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,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。
「暂时安全。」
张飙低声道:「但不能久留,他们肯定会搜山!」
宋忠看着张飙,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敬佩:「大人,您怎幺知道一定有后路?」
张飙拍了拍怀里硬邦邦的帐册,扯了扯嘴角:
「耿忠那种人,狡兔三窟是本能。他敢把东西弄到这里销毁,说明这里足够安全。」
「但再安全的地方,也有不安全的时候,所以,他绝对会给自己留条逃命通道。」
「而我,只是赌赢了罢了。」
说完,他环顾了一下身边仅存的四人,个个带伤,神情疲惫。
「清点一下人数,处理伤口,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。」
半个时辰后,在山林更深处一个猎人废弃的临时木屋里,幸存者们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。
清点下来,跟随他们进入山洞的十余名精锐,如今只剩下张飙、宋忠以及三名伤痕累累的锦衣卫。
洞口留守的人手,恐怕已是凶多吉少。
代价惨重。
张飙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,小心翼翼地再次拿出那本沾染了血迹的帐册。
火光下,那内承运库的核验符号和指向藩王的记录,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老宋,我们现在是众矢之的。」
张飙的声音有些沙哑:「外面想杀我们夺帐册的,应该是那位不知名的『王爷』派来的人。」
宋忠脸色凝重地点头:「而且我们人手折损严重,带着如此重要的证据,想平安回到应天府,难如登天。」
他看了一眼张飙:「大人,是否先找个地方将帐册藏匿起来,我们轻装简行,引开追兵?」
「不行!」
张飙断然否定:
「帐册必须在我们手里!藏起来风险更大,而且没有帐册,我们就算回到京城,空口无凭,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!」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「我们不能直接回应天。目标太大,沿途关卡都可能被他们控制。」
「那我们去哪?」一名锦衣卫问道。
张飙的目光投向西方,缓缓吐出一个地名:「武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