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言,只等打头的女医师推出门外,点头道:
“无碍,心脏有损,自愈,后背外伤较严重,也已自愈。”
“确定吗?不知任医师有没有检查他的精神方面?”
几人透过小窗朝里面望,总感觉孟传样子呆呆的,像是脑子被打傻了一样
“没病,我是他师母,怎会不仔细?
他这样子,是心病。”
任萍的目光看向房间内,眼神中充斥着忧虑。
床上人影如一根锯好的木材横卧,一动不动发散枯寂。
宗师之势随着枯寂意味氤氲,渐渐,没有人能靠近这间病房。
孟传不想见人。
傍晚,一道人影从天际飞来,落于墙外窗边。
视线透过窗户,见那卧床之人睁眼发怔,额角青筋如大蟒虬结。
杨桓见此一幕,暗生叹息:
“那畜生狡猾,还有维度跳跃手段,追至巴山,没办法了。”
墨绝速度冠绝五阶,他尽力了。
察觉孟传命火垂危,先午阳道君一步返回城内,亦是尽力了
凌晨,万里无云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雨珠洒落骊山,发出微不可闻声响,百十滴落下,无人在意。
渐渐的,坑凹处聚出水洼,如同水油稀释融合在一起的颜色,斑斓反射光泽。
不顾任何人阻拦离开校医院,正漫无目的群山乱走的孟传,缓缓伸出了手。
一大团水气攒聚于掌心。
在他眼瞳倒映之中,这雨水分明是鲜红如血的颜色,格外刺眼!
“红色的雨?谁在流泪?是老天吗?”
叹息一声,一个个逝去的人影划过心头,孟传默然。
磁场托举着他,一步步飘上高天。
一张苍白的脸缓缓仰起。
上京到永安,不到一年时间的经历,教会他太多东西。
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;
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。
历经826,三秦魔巢暴动事件后的永安百废待兴。
战后的第二个星期天。
市政大楼右侧,新立起一座黑色高楼,格外庄严肃穆。
【永安人民英雄纪念堂】
这里悬挂着近十万张,无一丝积灰的崭新黑白照片。
他们都是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武者、武道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