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冷静。
他望向七峰之外,眼底有疲惫,也有无奈。
如今,天剑派的虚弱已经瞒不住了。
人心最怕试探。
只要有人出头,紧接着便是群狼扑食。
更何况,天剑派这些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“外围三峰弃了。”
顾玄机缓缓道:“守不住。”
“所有弟子撤回。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烧掉,不给贼人留一分一毫。”
“剑五峰山道最窄,沿途设伏。将库房里的火药全部取出,埋在鹰嘴崖下。”
“剑四峰后山竹林密,布三道剑阵,每道之间设绊索和毒烟筒。”
“剑三峰地势最险,把东面那条栈道拆了,巨石堆在隘口,留一条小路诱敌。”
这一夜,天剑七峰都动了起来。
……
总攻发动。
第一日。
天剑七峰,零零散散的散修和流寇开始试探性进山。
这些人并非主力,只是一群闻着血腥味凑过来的饿犬。
他们没有组织,没有调度,打架全凭一股蛮勇。
天剑派外围弟子早已撤回,外围只剩几个留守哨点。
散修们攻入哨点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几具不知何时死去的守山弟子尸体。
他们以为捡了便宜,继续往深处摸去。
然后,他们遇到了天剑派的剑阵。
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隘口。
左右峭壁如刀削,中间不过三丈宽。
十六名天剑弟子组成剑阵,剑气交织成网。
散修们本就是乌合之众。
顺风时笑嘻嘻,逆风时跑得比谁都快。
没有一个人愿意替旁人送命。
这一日,天剑派零伤亡。
但这不是胜利。
只是前奏。
第三日。
海蛟帮、咸水帮加入围攻。
两帮帮主亲率帮众,从剑五峰正面猛攻。
但他们很快发现,剑五峰能走的路已经被炸断。
主山道被截成两段,只剩侧面一条不足三尺宽的羊肠小道。
帮众挤在小道上,队列拉成一字长蛇。
天剑弟子从上往下偷袭,尸体沿着山道滚落,鲜血把碎石染成了黑红色。
可两帮帮众实在太多。
守峰长老率弟子死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