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端坐堂中。
齐仲宣跪在地上,浑身仍在发抖,声音哽咽:“裴长老,乔师弟……乔师弟被一刀劈在胸口。我拦不住,拦不住……”
话未说完,那裴长老猛然拍案而起。
掌力所及,梨木桌案轰然碎裂。
木屑纷飞中,他一脚踢翻了身侧的铜炉,炉灰泼洒一地。
乔云帆是他的亲传弟子,是他从死人堆里抱回来的。
养了二十年,手把手教了二十年。
他一生未娶,可以说,这个徒弟就是他的儿子。
而就在今日,一群江湖左道,堵在天剑山脚下,将他的徒儿一刀劈了。
“我要下山去,将这群杂碎碎尸万段……”
那裴长老怒发冲天,一把抓过墙上的重剑。
剑重五百二十斤,在他手中却轻如枯枝。
他大步朝门外走去,每一步踏在地上,青砖都在震颤。
但还没有走到山门口,一道人影便拦住了去路。
那是一个身形清瘦、面容枯槁的中年道人。
“裴师兄,留步。”
“滚开!”
那裴长老的声音沙哑,重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
中年道人没有让开。
“收到消息。有人要围攻天剑山。太上有令,各峰长老,一律不得离山。”
那裴长老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他转过头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眼角肌肉不住抽搐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围攻……天剑山?”
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不敢相信。
他猛地将重剑往地上一拄,剑尖入地三尺,方圆丈许的青砖应声碎裂。
“他们……怎、么、敢、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