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陆师兄怎么样了?”
其实不必问。
那九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。
这本就是天剑派玉石俱焚的手段。
雷落之时,她在房间里都能感到大地在颤抖。
“死了。”
陈立回答得很简单。
慕晚秋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,指节一寸一寸地收紧。
眼睛里没有泪,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。
陆寒声。
百多年的同门之谊,一朝之间,就只剩下两个字。
慕晚秋慢慢坐回床边。
她垂下眼,很久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。
陈立没有等她,取出陆寒声那柄暗紫长剑。
长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,仿佛发出哀鸣。
“这是何物?有什么用?”
慕晚秋的目光落在那柄紫剑上。
她当然认得。
陆寒声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使用过此剑。
慕晚秋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她真的不想说。
天剑派收她为徒,传她武学,养她百年。
虽然是后进之辈,但掌门师兄对她有知遇之恩,其余几位师兄,对她都不错,常有指点,待她如兄如父。
而今,他们死了。
而这个人,就是那个杀死他们的凶手。
灭门之仇,毁道之恨,说心中没有恨,那是不可能的。
怎么可能没有恨。
这段时间,她每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事。
但她也很清楚。
自己修为早已废去,如今只是一介普通人。
丹田碎裂,经脉寸断,神魂不稳,连一柄最轻的短剑都握不稳。
拿什么去恨?
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?
沉默了许久,她才开口。
“九霄雷剑。”
慕晚秋的声音很轻,很慢:“天剑三峰的镇峰之宝。来历……不可考。此剑是法则之宝,非剑修不可催动,非领悟对应法则者不可发挥全力。”
说这些话时,她没有抬头。
目光始终落在那柄剑上,每说一句,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