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上那些古朴铭文逐一黯淡下去,仿佛被这一棍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而白凌霄本人,整个人倒飞出百余丈远。
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。
道袍破碎,发髻散乱,脸上身上全是血污。
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……手臂的经脉受了不轻的伤。
他看向陈立的目光终于彻底变了。
“燕无咎!”
白凌霄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:“还不,速速……出手!”
陈立没有追击。
他甚至没有看白凌霄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似笑非笑地瞥了燕无咎一眼。
意思很明确,你可以出手,试试。
燕无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圆滚滚的胖脸上面无表情。
作为一个生意人,他很清楚,什么仗能打,什么仗不能打。
什么对手可以硬碰,什么对手必须绕着走。
什么人值得交朋友,什么人……永远不要招惹。
白凌霄是什么实力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单论剑道战力,灵境之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右。
即便燕无咎自己全力出手,与白凌霄对阵,鹿死谁手犹未可知……大概率是他输,小概率是平手,极小概率才是他赢。
而这样一个强者,只撑了……十八招。
燕无咎心中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遍又一遍,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。
打不赢。
跑不掉。
除非……
他的目光在陈立与白凌霄之间飞快地扫过,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陆寒声。
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起。
白凌霄见燕无咎始终不动,猛地咬破舌尖。
以血饲剑。
他暴喝一声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剑虹,朝着陈立撞去。
陈立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剑虹,举起了乾坤如意棍。
精气神,三者合一。
乾坤一击。
棍与剑,在灵溪的焦土上空撞在一起。
轰……!
巨响震天,气浪翻飞。
惊天动地的撞击之中,白凌霄的古剑脱手飞出,旋转着插入了数十丈外的焦土之中。
而白凌霄本人,被余劲震得五脏移位,肝胆欲裂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喘一口,都有血沫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