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。
他拄剑半跪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丝丝血腥。
而就在此时,游走于战圈外围的燕无咎忽然撤步后掠。
双短剑收回袖中,圆滚滚的身形退出二十余丈,如同一只肥胖的狸猫般轻巧落地。
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上露出一个颇为诚挚的表情,朗声开口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。
“陈家主!且慢动手,且慢动手。此番确实是我等冒失,不请自来,多有得罪。还望陈家主……海涵。”
他拱了拱手,笑容可掬:“依在下看,你我双方实力相当,势均力敌。再这样斗下去,无非是两败俱伤,谁也讨不了好。何不暂且罢手歇歇,坐下来好好谈一谈?”
此言一出,刚稳住气息的陆寒声猛地抬起头。
他瞪着燕无咎,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“燕无咎!”
他拄剑猛然起身,剑锋直指陈立:“你说什么?!此人也不过灵境九关。你与掌门师兄皆是同境……便是正面不敌,车轮战熬也能熬死他。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燕无咎却不理会他。
他甚至没有看陆寒声一眼。
那张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小眼睛却转向了白凌霄,以一贯和气的语调问道:“白掌门觉得如何?”
白凌霄没有立即回答。
燕无咎与陆寒声先后撤出战圈,所有的压力便如潮水般涌向了他一人。
陈立的棍法愈发凌厉。
乾坤如意棍在他手中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
每一棍挥出,都带着山河倾覆之势。
但白凌霄终究是天剑掌门,云中孤鹤。
古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白虹,与漫天棍影抗衡。
虽处下风,却不显败象。
暴起一剑,剑光如白虹贯日直刺陈立面门。
陈立微微侧身,如意棍回守格挡。
而就在这一瞬间,白凌霄借势倒掠而出,身形如一片轻羽般落在陆寒声身侧。
清瘦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古剑,静静立在原地,抬头看向陈立。
“阁下,好手段。”
白凌霄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剑鸣铮铮。
“天剑门人,黑市,鼍龙帮……还有,我天剑派太上长老慕晚秋,如今何在?”
顿了顿,直视陈立:“这些事,阁下今日,须得给本座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