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法能否长久,关键在于丝绸能否一直像近两年这般畅销。
若丝绸滞销,收入锐减,却还要支付翻倍的工钱,压力骤增。
届时,织工们见收入不稳,难免人心浮动,先前的干劲,很可能迅速消退,甚至变得比以往更懈怠,于长期稳定管理颇为不利。
周书薇询问:“父亲当初让你试验时,可曾说日后要全坊推行?”
陈守月摇头:“爹爹只让我选一小部分人试试,看看效果。至于后面怎么做,他没说,让我回来问他。”
周书薇颔首:“既如此,便等父亲决断吧。此事利弊参半,需权衡方能定夺。”
陈守月在溧阳府邸住了一晚,次日便打算返回灵溪。
临行前,周书薇却悄悄将她拉到一旁。
“守月,有件事,还需你回去问问父亲的意思。”
周书薇压低声音。
“大嫂请说。”
“是城南别院住着的那位风姑娘。”
周书薇斟酌着用词,神色有些微妙:“这些日子,她的脾气越来越大,还几次三番闹着要见父亲。我也不好擅自处置。”
“风姑娘?”
陈守月眼中露出疑惑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周书薇略显惊讶,随即面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她也是回溧阳后,才从碧荷口中得知,父亲陈立不知何时带回来一位姓风的绝色女子,安置在城南别院,但来历、目的皆不明。
那女子性子清冷,问什么都不说。
周书薇试探了几次,对方要么闭口不答,要么就冷着脸要求见陈立。
她心中不免有了些其他猜测。
只是她不好多问,更不便处理,只能让陈守月这个女儿去探探口风。
风清璇被安置在城南别院后,起初院中尚不算冷清。
鼍龙帮李三笠一众人,以及白三、彭安民等人都在此居住,她虽也不与他们说话,但总算有些人气。
可如今,李三笠等人已潜入鼍龙沟,白三与彭安民也外出购牛。
偌大一座府邸,如今除了几个丫鬟仆役,便只剩她一人独居一院,寂静得令人心慌。
更让她难以安坐的是,师伯慕晚秋的情况。
伤势是否好转?现在是否醒来?
她一概不知。
这让她心底那份压抑的不安与焦躁,一日胜过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