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哪种情况,似乎都和这位河道衙门的刘司业沾不上边。
朝廷官制,对籍贯回避有严格规定。
县令及以上主官,不得在本籍所在郡任职。
郡守及以上,不得在本籍所在州任职。
但衙门中的佐官、胥吏,则多任用本地人,熟悉风土人情,便于办事。
这刘司业显然是江州本地人,一个中层佐官。
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能量,似乎都够不上与州牧、国公这等层面的人物直接关连。
这突如其来的线索,让陈立瞬间意识到,此事背后绝不简单。
“他为何找你?”
陈立收敛心绪,看向彭安民。
“昔年朝天帮最大的明面生意,便是屠宰、贩卖耕牛。只是如今三义帮人心浮动,近乎解散。”
彭安民苦笑回答:“但昔年的渠道关系、贩运门路,属下多少还掌握一些。刘司业……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。”
陈立颔首:“你答应他了?”
彭安民低下头:“属下……实在难以推拒。属下的妹妹嫁给了刘司业的长子,算是姻亲。再者,昔年他确曾对属下有过恩惠。此事未先禀明家主,擅作主张,请家主责罚。”
陈立却无怪罪之意:“八千头耕牛,不是小数目。他要求何时交付?你又需要多久能筹措到?”
“刘司业未限定期限,只说越快越好。但江南承平多年,虽明令禁止私宰耕牛,但禁令松弛,加上武林中人好食牛肉,耕牛存量本就不算丰裕。”
彭安民面露难色:“依属下估算,如此巨量收购,只怕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勉强凑齐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:“而且,一头壮牛市价约在四十两银子,八千头便是三十二万两。三义帮如今势微,根本垫付不起如此本金。刘司业那边,只承诺货到结算。银钱,周转极难。”
陈立闻言,笑了笑:“无妨。银钱之事,我这边可以暂时借予你周转。人手若不够,也可让鼍龙帮那边协助你。”
彭安民愕然抬头,难以置信:“家主,您这是……?”
他本以为陈立会因他擅作主张而恼怒,万没想到,陈立非但不怪,反而主动提供支持。
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了。
陈立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道:“你只管去办。开始送牛时,提前告知我具体时间、路线。届时,我与你一同前去交割。”
彭安民见陈立态度明确,不敢多问,躬身道谢:“多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