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,竟然对着这个生死大敌,连喊了好几声“父亲”,曹丹晨一时又急又气又羞又怒,一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惊怒交加。
陈立之所以假扮曹仲达进来,自然不是无聊或为了羞辱她。
他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实验。
如果连曹丹晨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都认不出这伪装。
那日后,自己假扮曹仲达,成功率将会极高。
试过之后,效果令他满意。
陈立收起心思,在床沿边坐下,平静地看向怒不可遏的曹丹晨。
“说吧,你曹家三番五次打我陈家的主意,究竟有何居心?”
“滚!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!”
曹丹晨怒喝,扭过头去,紧闭双眼,宁死不屈。
“不说?也没关系。”
陈立笑了笑:“你应该知道,我有办法让你开口。”
“曹家会为我报仇的!会将你,还有你陈家上下,碎尸万段,鸡犬不留!”
曹丹晨咬紧牙关。
陈立不再与她废话。
黄粱一梦!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他长身而起,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曹丹晨,脸上并无喜色,反而眉头微蹙。
审讯过程并无意外。
以他如今的修为,对付曹丹晨一人,并无多少难度。
但得到的信息,其内容之庞杂,牵扯之深远,即便以陈立如今的见识,也不禁感到心惊。
曹丹晨身处核心,所知所闻,远非陈立此前通过只言片语拼凑的零碎信息可比,要详尽、系统得多。
首先,便是改稻为桑。
与从缠丝娘处得知的信息一样,朝廷不惜代价增产丝绸,确是为了去西天买地。
但据曹丹晨所言,这“买地”并非朝廷要买,或者说,不完全是。
其真正目的,是为了迁徙。
将部分大启皇族、核心的门阀世家、乃至武林帮派,逐步迁徙至西天三十三国。
而这样做的原因,与陈立之前的猜测隐隐吻合。
天地有大运,合三百六十年为一周期。
此乃“元会运世”之数。
一旦王朝国祚接近此数,天地间便会有“地、火、风、水”四大天灾渐次显现,即地震、大旱、风暴、洪水。
天灾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