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家父女并未打算在溧阳久留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一行车马便已悄然驶离,朝着溧水方向而去。
两人此行虽称轻车简从,但以曹家的排场,所谓的简从也绝非寻常。
三辆宽敞的马车居中,前后簇拥着数十名随从。
既有护卫供奉,也有丫鬟家仆,还有车夫马倌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,官道之上,早起赶路的行商、农户远远望见这阵仗,便自觉避让到路边。
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快。
直到午后时分,秋阳依旧带着几分燥热。
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在。
官道旁,孤伶伶地立着一个简陋的茶水铺子,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条凳。
铺子后方,土灶上架着一口铁锅,锅底余烬未熄,炭火微微发红,锅中的水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铺子里却空无一人,卖茶水的摊主不知去向。
烈日当空,一行人走了两三个时辰,早已口干舌燥。
曹丹晨示意车队停下歇息。
江州多平原,官道旁这类茶水铺子的水,多半是从附近河流中汲取,简单沉淀后烧开,浑浊且带土腥味。
曹仲达和曹丹晨这等身份,自然要饮用自带从深井或名泉取来的净水。
丫鬟取了自带的洁净井水,以及铜壶,便要去寻地方煮沸。
他们讲究,但曹家其他下人却没这个待遇了。
见锅中尚有温热的水,口干舌燥的仆役便取了粗碗,舀了水分食解渴。
随后,才有人去铺子后寻来堆放着的干柴,准备重新烧些热水。
水还未烧开,异变陡生!
那些喝了锅中温水的家仆、丫鬟,一个个忽然觉得头晕目眩,脚下发软,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,不过数息,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,发出沉闷的鼾声。
“中毒了!”
“有敌人!”
“戒备!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,曹家众护卫顿时惊觉,纷纷厉声呼喝,刀剑出鞘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适才饮水之人,多是曹家的家仆丫鬟、车夫马倌。
护卫们职责在身,大多并未饮用那锅中之水,并无大碍。
一名护卫上前查探倒地仆役的情况,随即回禀:“老爷,小姐,是蒙汗药。只是昏睡,暂无性命之忧。”
曹仲达与曹丹晨,这才掀开车帘,走下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