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道:“三小姐,守义少爷,老爷回来了,正在书房等候,请二位过去一叙。”
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陈守月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,她偷偷吐了吐舌头:“爹爹怎么早不回晚不回,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啊……”
孙守义更是紧张,一张略显黝黑粗糙的脸,此刻涨得通红,手足无措。
两人忐忑不已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,朝着陈立的书房走去。
陈立刚在丫鬟的服侍下,用热水净了面,泡了脚,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长袍。
让丫鬟退下,自己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,端起温热的茶盏,不疾不徐地啜饮着。
“爹爹。”
陈守月低着头,俏脸微红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老爷。”
孙守义更是不敢抬头,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“伤势恢复得如何了?”
陈立放下茶盏,先看向女儿。
陈守月悄悄抬眼,见父亲神色如常,并无责怪之意,心头微松,答道:“好很多了。就是总觉得精神不济,容易犯困,嗜睡些。”
陈立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孙守义:“清水县那边的田亩,如何了?”
孙守义结结巴巴地回道:“回老爷,今年雨季比往年长,谷穗灌浆不足,秋收恐怕要推迟到九月初。不过,小子这段时间已与不少佃户谈妥,等秋收过后,大约能收回连成片的土地,两千七百亩左右。”
陈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微蹙。
年初时,他给清水、萍两县定下的目标,是今年总共收回两千六百亩土地。
如今仅孙守义在清水一县,就报上了两千七百亩的数字,这远超他的预期。
要知道,陈家如今在清水县的田产,总计也不过九千二百亩。
这并非他所乐见的结果。
若是为了收地,用上强逼、设套等见不得光的手段,致使佃户失去立身之本,断炊绝粮,乃至家破人亡……
“你没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?”陈立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冷意。
孙守义急忙道:“家主,小子万万不敢的。这些地,都是清水百姓自愿退佃的!”
“自愿?”陈立眉头未展:“缘由何在?”
孙守义连忙解释道:“自从去年起,丝绸价格开始飞涨,到今年更是翻了两倍不止。连带蚕茧、生丝的价格也水涨船高。如今鲜蚕茧的市价,已到了两钱五一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