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碎了便碎了,待你精神好些,再重新凝聚便是。”陈立温声安慰道。
陈守月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爹,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?”
陈立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,但略去了其中许多凶险与算计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老爷,钱来宝客卿在外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陈立对女儿道:“你好生休息。”
又嘱咐丫鬟仔细照料,这才起身离开。
来到书房,钱来宝已候在那里,见陈立进来,连忙行礼。
“何事?”
陈立坐下,直接问道。
钱来宝脸上带着一丝兴奋:“家主,刚得到的消息,曹家正在暗中放风,准备出售其在溧水县的三万亩桑田。”
陈立闻言愣住。
州牧许元直和英国公,来得突然,去得匆忙,从头至尾,那位据江南月情报所言本应同来的曹家老家主、江州织造局少卿,根本未曾露面。
这让陈立一度怀疑,是否江南月的情报有误。
可现在,从钱来宝的消息来看,这位曹家老家主不仅人在溧阳地界,还跑到了溧水县,准备卖地?
这是哪门子的打算?
陈立只觉满心疑惑,难以理解。
卖地,尤其是大规模出售良田,几乎被视为败家子行径。
曹家当年,借着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,在溧水等地上下其手,甚至疑似暗中纵容溧水叛军搅乱地方,费尽心力、冒着巨大风险,才兼并了十万余亩的土地。
如今,竟要一口气卖出三万亩?
曹家这是疯了?
陈立自然不相信曹家会发疯。
能让那位位高权重的曹家老家主隐匿行踪,亲自跑到这偏僻的溧水县来操作,所图绝对不小。
卖地,恐怕只是表象,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层的算计。
他想起了之前曹家竞拍清水县孙家那一万五千亩土地时的古怪表现。
曹家拍下,便通过曹文萱接触陈家,急切地想要将土地转手。
那副模样,完全不像是想要土地,反倒像是急于脱手一个烫手山芋。
如今,结合这突如其来的修堤重任,以及曹家此刻在溧水卖地的举动。
修堤,卖地……
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,骤然窜入陈立的脑海,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这群人……该不会是打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