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极低,理由也充分。
话音刚落,坐在上首的英国公便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闷雷滚过厅堂。
英国公目光盯着陈立,干脆直接:“若是我等偏要给你呢?”
陈立心中一沉,知道此刻不再有任何推拒的余地。
对方手持王命旗牌,本身又是归一关的顶尖强者,真要强压下来,自己翻脸动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一揖道:“国公息怒。并非草民推脱,实是惶恐能力不足。既然国公与州牧信重,将此重任交付陈家,必当竭尽全力,以报天恩。”
见陈立服软应下,英国公面色稍霁,不再言语。
许元直这才开口,却多了几分深意:“陈家主能如此想便好。你陈家虽非世家,但家业兴旺,已隐为一方名门。该担起的责任,便也要担起来。修堤之事,固然艰难,但做好了,于国于民于家,皆有大利。”
陈立应道:“是,草民谨记州牧教诲。”
许元直点头又道:“此事关系重大,在朝廷正式公文下达之前,尚属机密。陈家主回去后,暂且不要对外宣扬,亦不要有动作。待一切准备就绪,本官自会令高郡守与你接洽。”
“草民定守口如瓶。”陈立应道。
许元直颔首道:“晚宴将至,陈家主可先去稍作休息,届时一同赴宴。”
“草民告退。”陈立退出侧院。
高长禾也随着退出。
院内,重归安静。
许元直眉头微蹙,看了一眼英国公,开口道:“国公怎么看此人?”
英国公不冷不淡道:“化虚实力,从一地乡绅,不声不响修炼到此境界,确实有几分能耐和城府。但要说他能搅动得江州前番风云……老夫却是不信。化虚,不够看。”
许元直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与英国公凭借经验和感知判断不同,他执掌朝廷赐下的神器州牧印,与一州气运相连,感知玄妙。
近几年来,江州的气运规则紊乱,而这风暴中心,就是溧阳。
可今日一见,陈立的表现,却又似乎印证了英国公的判断。
一个有些本事、城府的化虚宗师,绝无搅动一州气运的能力。
不是他,那会是谁?
许元直的目光幽深,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晚宴设在府中花厅。
溧阳郡内官员、士绅,几乎齐聚一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