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良田。依学生浅见,亩产上浮一两成,应是不难。如此算来,或可得米三百六十斤至三百九十斤之间。”
掌院听得很认真,待陈守恒说完,他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,点头道:“你算得不错,风调雨顺,老夫这片田,两亩地共产了七百二十斤稻谷,算是这些年收成最好的一季。交了田税,晒干脱壳后,最后剩下的米,是二百四十四斤。”
陈守恒安静听着,没有接话,心中却想,您亲自种的田,江州哪个衙门敢来收税?当然,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。
掌院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笑道:“是否觉得奇怪,我这老头子,叫你来,不说学问,不问武功,反倒跟你算起这田亩收成来了?”
陈守恒躬身道:“学生愚钝,请掌院示下。”
“江州一地,抛去那些坐拥万顷良田的豪门士绅,寻常百姓人家,人均不过一亩八分田。”
掌院轻轻叹息一声,那叹息声不重,却带着千钧重量:“便如老夫这片田,算是顶好的地了,前年丰产,一日两餐,每人每顿,不过能分得五两三钱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陈守恒:“五两三钱米,够吃吗?”
陈守恒心头一沉,垂首答道:“不够。”
“是啊,不够。”掌院自嘲地笑了笑:“这还是十年前的旧数了,如今只怕更少。”
陈守恒低声道:“百姓百业,所食也非尽是稻米,尚有杂粮……”
掌院摆摆手:“可百姓也不尽是吃这一项。穿衣遮体,住房避雨,行路赶集,生疾有病,婚丧嫁娶……哪一桩,哪一件,不指着地里这点出产?”
他顿了顿,问道:“民生之苦,已然苦不堪言。老夫问你,百姓生计艰难,如之奈何?”
陈守恒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,掌院问的绝非简单的农事,其意深远。
思忖着答道:“可提高田亩产量。亩产若能增加,百姓手中余粮方能多些,日子或可宽裕一二。”
掌院似乎来了兴趣,追问道:“那你且说说,如何提高这产量?”
陈守恒整理了一下思绪,答道:“学生以为,提升产量,非一法可成。需得综合施策,譬如精选良种,积肥养地,勤除虫害,兴修水利以保灌溉……诸法并用,或许能使亩产增至五石。”
“筛种、沤肥、除害……你说的这些法子,老农们也大都知晓。只是……”
他弯腰,从脚边拾起一穗稻谷,放在掌心轻轻摩挲:“老夫当年也曾游历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