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二十杖,明明看起来是重重的打,但犯人起来就走,跟没事人一样。
这简直就是在当面羞辱自己。
他心知肚明,这一切,都因为坐在下首那位郡都尉赵元宏。
自己初来乍到,而这群衙役又多受赵元宏钳制。
他高长禾的命令,出了这后堂,威力便要减半。
面对高长禾的厉声质问,赵元宏平淡道:“回堂尊,非是下官不尽心。实是郡城、县衙两处大牢,如今已是人满为患,再抓,只怕连关押之处都没有了。
且此类流言,捕风捉影,口耳相传,往往查无实据,抓到的也多是人云亦云之徒,难觅源头。依下官看,堵不如疏,或许……”
他心里冷笑。
抓完?怎么可能抓完。
这流言的源头,或许在洛平渊,但推波助澜的,可远不止一方。
至少,他赵元宏就没少暗中添柴加火,甚至往江州官场的案头送去。
搞臭、搞倒高长禾,他赵元宏就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。
这等天赐良机,岂能放过?
难不成真等他这郡守稳稳当当干满六年,再让自己和对面那个老狐狸萧子伦干瞪眼?
“够了!”
高长禾粗暴地打断他,他不想听什么堵不如疏的废话。
他目光在赵元宏脸上扫过,又瞥了一眼对面那位一直神游天外的郡丞萧子伦。
这两个人,一个阳奉阴违、出工不出力,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真是……该杀!
若不是神胎被封禁,他一身修为去了七七八八,他真想设局,将这两人格杀。
那晚袭杀赵元宏和萧子伦的贼人,怎么就没能得手,将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一并除掉。
当然,他知道,这也只能是妄想。
当日他从镜山狼狈返回,看到赵元宏和萧子伦只是略显受惊、实则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就已经完全明白了。
那晚所谓的郡丞、郡尉遇袭,根本就是一出调虎离山的戏码。
目的就是把他和参水猿引出镜山,便于伏击。
而赵元宏,恐怕早就暗中投靠了陈家。
如今这漫天飞舞、愈演愈烈的流言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背后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。
只有陈家,才有动机,也有能力,将这件事搞得如此沸沸扬扬,让他高长禾焦头烂额,声名扫地。
洛平渊!
高长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