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不去的忧色与疲惫。
正是镜山县令,洛平渊。
钱来宝小眼睛瞬间瞪圆,惊愕道:“原来是洛县尊驾临。恕小民重伤在身,无法行礼了。”
洛平渊道:“钱掌柜遭此无妄之灾,皆是受洛某牵连。洛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,赔罪尚且不及。”
他叹了口气,道:“此番送来丝绸四千匹,现银十万两。其中一部分,是赔偿陈家此次的损失。另一部分,则是对钱掌柜,以及其他几人的汤药费和心意,钱掌柜可自行酌情处置。”
钱来宝眯着眼睛,心中飞快盘算,片刻之后,才开口道:“县尊,您送来的东西,钱某粗略估算,丝绸怕是不下一万五千匹吧?”
洛平渊坦然一笑:“钱掌柜好眼力。不错,实不相瞒,此番前来,赔罪是其一,其二,是想请钱掌柜帮忙,将这一批丝绸尽快出手。洛某不贪心,只需按每匹四十两的价格结算即可。至于钱掌柜能以何价卖出,多出的部分,权作酬劳,尽归钱掌柜所有。”
“四十两一匹?”
钱来宝惊讶:“如今市价已过六十两,你以四十两出手,岂不亏大了?更何况,蒋家商铺遍布郡内,渠道通达,何须假手钱某这间小店?”
洛平渊直言不讳:“钱掌柜有所不知。洛某如今丹田气海已破,修为尽废。如今我尚在镜山,顶着这县令的名头,还能勉强遮掩一二。若是再来往蒋家处置货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钱来宝恍然。
蒋家的事情,他自然有所耳闻。
蒋家家主失踪后,蒋家内外事务,明面上似乎是由几位族老和管事打理,但暗地里,真正拿主意的,是这位洛县令。
如今洛平渊修为被废,这个消息一旦传开,蒋家内部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势力,以及那些曾被洛平渊压制过的对头,会作何反应?
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
没有足够的实力坐镇,蒋家这艘大船底下汹涌的暗流瞬间就能将洛平渊撕碎。
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变现,还要通过自己这个外人,分明是担心夜长梦多,想尽快将能掌握的资产变成更隐蔽、更容易转移的现银,为日后打算,安排后路。
钱来宝脸上带上了一丝同情:“县尊既有委托,钱某必当尽力。只是这酬劳,按行规,抽取一成就好,县尊给的价,已然是让利了。”
洛平渊却摇了摇头:“一成佣金,那是常例。但洛某所求,却非